下剑拔弩张的众人仍旧不敢第一个向前。
围观的外院弟子不禁面面相觑,盯着布告栏的名字一阵发怔。
而看到院中弟子竟然是这般反应,长老阁中各位长老的脸色都不禁都有些难看。
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季忧的名字竟然威压至此。
“他都不用剑道了,竟然还有人怕他?”
方彦阴沉着脸,中气十足的声音震的长老阁中的茶盏哗啦作响。
他已无疆多年,按照年限与战力来讲,说是半步神游境也不为过了。
季忧这般小小通玄,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只蝼蚁,但碍于院规,他无法对季忧出手,只能限制他的用剑,不曾想这样都无法顺心意。
曾与季忧一道去过雪域的葛长老闻声开口:“那季忧即使不用灵剑山的剑道,本身战力也不是普通通玄能比的,院中弟子谨慎一些倒也不奇怪。”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道心如此怯懦,还如何朝向大道?”
“再等等吧方长老,总有人会耐不住寂寞的。”
掌事院的三位掌事此时也在掌事院之中等待 了一日,未曾见到有人上门登记攻擂,表情也是复杂难言。
季忧是有名气的,在天书院,在盛京,甚至在大夏,都有,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威名了。
尤其是蛮荒之上,他四十九剑挡下了蛮族兵王一拳,更是如此。
但他们着实是没想到,即便是他承诺不用剑,仍旧没人敢与他一决高下。
这已经不是名气了,而是应该算做威名。
光是“季忧”二字摆在布告栏里,就已经镇住了整个擂台赛之中的所有的通玄境,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秦兄觉得,这通玄境一战,何时能开始?”
“说不准。”
“哦?”
秦荣端着茶盏看向窗外洒入的日光,盯着那在光中不断飘散的尘埃,伸手扶住了檀木桌角:“弟子们还是很谨慎的,大概谁都不愿意当第一个,但天道会的机遇就在眼前,总会有人耐不住寂寞,等等吧,会有结果的。”
郎和通扬起眼眸:“我到是十分期待,这季忧无法使用灵剑山的剑道,该要如何取胜了,计兄觉得呢?”
计敬尧左手转着两颗铁胆,闻言摇了摇头。
不知道,亦或者说是无法预测。
而正如他们三人所想的那样,天书院的弟子的确是慎之又慎的,面对着哪怕不能使用剑道的季忧,仍旧心存犹豫。
“吴兄,你在通玄境沉浮多年,功力早已深厚无比,如今这天道会的机遇就在眼前,难道不去试试?”
“再等等吧。”
“为何还要等等?”
“这季忧虽说不能使用灵剑山的剑道,但仍是有一手御剑的本事,对上那一人七剑,我也只能有大概六成的胜算,不太稳妥,还是等人先去试试再说,有些狂傲之辈追求首胜,但于我而言并无意义。”
“吴兄果然谨慎。”
季忧此时已经拿着钱去山下买了剑,行走于长街之上,便也注意到周围目光纷纷。
这些目光与院中的那些相似,大概都是想看看他不用剑如何守住擂台。
他买了几把大差不差的剑收入储物葫芦之中,随后便在城中的巷子当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书生摸样,穿着一件儒衫,另一个穿着紫色云纹罗裙,千金小姐一般,脚步款款。
男子在行路时还对女子说说笑笑,不过目光倒是极为坦然,女子则表情乖巧,笑语嘤声,时不时地转头凝望一下身边的书生。
感受到季忧的目光,两人全都转头看向了他,忍不住面露疑惑。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摇了摇脑袋,随后带着苟且的味道向着远方走去。
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