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事,师姐。”
温正心看着他转过头来,眼中盛着水光,于是愕然了一下,刚想张口就询问他是怎么了,但声音还未出口就看到对方眼神之中的挣扎。
她忽然明白季忧为何会选择住在自己这里了,和色欲的关系并不是很大,他只是单纯地怕被人问。
曹劲松虽然每日都叫他逆徒,但对他是寄于了厚望的,远比其他人更关心他。
若此时曹劲松看到了这一幕,他一定会问季师弟到底怎么了。
于是她抿嘴回身,未发一言地进入到了房间之中。
翌日清晨,季忧早早便起了床,开始在院中一阵收拾,修剪了院中的那棵刚发了新芽的枣树,还将修剪后的树枝整理好丢了出去。
然后平整了院子,晒了被褥,并将水缸里里外外地擦洗了一遍。
袇房之中也打扫了一遍,擦去了瓷瓶之上的灰尘,还搓洗了椅垫。
不是打算在此长久定局,只是想让自己忙碌到没有思考与回忆的时间。
“师姐,朝安。”
“朝安,师弟。”
温正心昨夜回去便睡下了,一直到辰时才起,此时看着挂在竹竿上的衣裙,湿漉漉像是刚刚洗过,于是再一次眯起了眼睛。
那是她昨晚刚刚换下来的,季师弟昨晚一定是摸进了她的房间。
“他昨晚流了泪?”
温正心在正午时分来到曹劲松的院子,听到反问后点了点头:“那样的季师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曹劲松思索许久后开口:“那他现在在何处?”
“给我收拾了院子和屋子,然后就去了剑林。”
白如龙听后不解:“去剑林做什么?”
“陆家二小姐想跟他学剑,他去看了看,从昨夜到今晨,我感觉季师弟好像很不希望自己闲下来。”
此时,天书院外院的剑林之中。
陆含烟正手持一柄长剑,在林间舞出一阵剑花,身姿翩然,惊鸿来去,姣好的身段让四周围的男弟子全都眼神飘忽。
嗡一声,道剑猛荡,一阵剑气荡使得满竹林飒飒作响。
随后飞身回剑,剑势越发凌厉。
就在此时,季忧忽然挥动了手中的木剑,“啪”一下打在了陆含烟的手背上。
陆家二小姐的剑式瞬间被打断,细嫩的手背开始微微泛红。
“不要抓的太狠,否则必然会影响你的出剑。”
“是,师兄!”
啪——
“腰部要稳,腰不稳,剑不狠。”
“是,师兄!”
啪——
“臀儿不要乱扭!”
见到这一幕,周围弟子的动作有些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虽说季忧现在是内院弟子,但终归是乡野私修出身,而陆含烟可是云州陆家的嫡系二小姐,这胆子实在太大了。
被打了的陆含烟也是瞬间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似乎也有些惊讶。
她是今日才得到季师兄的亲自指点的,第一感受就是季师兄在对待剑道的时候真的很严格,而看到自己剑道在短短半日之内不断精进,心中也是有些开心的。
手背被打几下对她而言没什么,但是臀儿…
陆含烟眨着眼睛像是在细细感受,随后脸颊浮现一抹绯色,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丝毫恼意。
对此,众人不是很理解…
不过抛开这些不说,众人发现随着季忧几次为陆含烟调整动作,这陆家二小姐的剑却是越来越丝滑,剑式所斩出的气浪也渐渐凝实、愈发锋利,逐渐成势。
方锦程与其堂兄方志恒也在竹林之中,见着这一幕,表情逐渐难看了起来。
方锦程倒还好,他是剑道的初学者,对于陆含烟剑式的改变并不敏感,只能感受到它越来越强。
但方志恒本就精通剑道,此刻对其剑意之中拙中渐巧便感受的更加明显了一些。
他闭关许久了,对季忧并不了解,所以见到教习院那一剑后,他便开始打听了季忧,甚至还给灵剑山的友人寄去了信笺。
他当年去拜山,灵剑山的人曾称赞他剑心极佳,算的上是个极好的评价。
可季忧在灵剑山,却是被称之为剑心通明的天生剑种。
“别看了,继续练。”
“是,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