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誓约,是束缚,同样也是最浓烈的诅咒。
虎杖宿傩噗嗤一下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曾经的诅咒之王注视着眼前的小兽,愉快的提醒仍然无所察觉,不知道自己许下了怎样僭越,不知天高地厚诅咒的幼崽,“这是在圈养啊,悠仁。”
清除所有针对虎杖宿傩的敌意,妄图打造一面围墙去阻拦所有坏人,但同时也是在隔离虎杖宿傩对世界的联系,将围墙里面变成了一个所谓安全的精致鸟笼。
如果换一个人,换任何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言论,他的灵魂都都会在这番话脱出口的一瞬被虎杖宿傩焚烧殆尽,但说出这番话的人却是虎杖悠仁,是这个世界中未曾存在过的容器,是将诅咒之王从不存在的未来中带出来的,属于虎杖宿傩的弟弟。
他是特殊的,是被挣脱命运之人所允许的特殊。
“别想了。”虎杖宿傩伸出另外一只手弹了对方一个脑瓜崩,脸上畅快的笑意还未散去。“就凭你还想圈养我?随便来个谁你都打不过,还大言不惭想要保护我?滚一边去在练练吧。”
“不过——“虎杖宿傩看着虎杖悠仁委屈巴巴的捂脑袋,又露出一点希冀的口吻让他抬起了脑袋,“你要是能用你那点小伎俩做出些什么,我也准许了。”
她才不会被关,但这个家伙尝试狼狈挣扎的样子确实值得欣赏。
虎杖悠仁憋回差点流出来的眼泪,恨恨的喊道:“大魔王!”
然后被虎杖宿傩一拳ko。
————
禅院甚尔下来的时候刚好撞见这一幕。
残破但还存活的丑宝重新趴在他的肩膀上,而某人身上的伤口也滴滴答答地淌着血液,不过当事人完全没有弄脏别人地板的意识,揉了揉脑袋正大光明的冲两人打招呼。
沙发上的双子一同投来视线。
丑宝仍然记得猩红眼睛的女孩对弱小无助的它做过什么,瞬间缩到了禅院甚尔的身后,而虎杖悠仁则在看了一眼禅院甚尔脖子上那一圈细小的金线后就默默移开了视线。
不过这抹视线仍然被天与咒缚敏锐的捕捉到了,他抓了一把自己的脖子,却仍然没摸出任何东西。
从天台上醒来之后他就总感觉脖子上不太舒服,但摸上去却没有异样,只能当做是自己的错觉。
“哟,你们又重归与好了?把你之前的资料给你弟弟看是我不对,宿傩你打也打完了,气都出了干嘛不给我治好,我这样回家可没法交代啊。”
禅院甚尔忘记了被迫立束缚的事情和针对宿傩的戒备和敌意的事情,手机上那条莫名出现的垃圾短信也被他直接删除,于是被宿傩殴打的原因便从是自己率先威胁转便成了因为把资料给虎杖悠仁看导致宿傩生气才被打。同时对之前调查宿傩的身份的原因也变得模糊和不想追究。
但这也导致了某个人打蛇上棍的架势,尤其知道眼前小女孩的体内是一个历经千百年的成熟灵魂,于是蹬鼻子上脸的老赖模样更是装都懒得装一下。
虎杖宿傩有些无语,但还是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就算0咒力的躯体有着极强的耐咒力特质,但虎杖宿傩的反转术式仍然在几秒内治好了禅院甚尔的伤口。
禅院甚尔对此啧啧称奇,“你这手段比咒术界藏着的那个反转术式更为出色吧?”
“少啰嗦,伤好了就拿着你的东西滚。”虎杖宿傩没兴趣和他说闲话,禅院甚尔也不在意,毕竟诅咒之王又不止嫌弃他一个人,这家伙嫌弃全世界。
他拿起茶几中央的资料塞入丑宝口中,随后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你妈妈还接不接外快?这屋子里的陷阱我也想弄一些放家里。”
“哦,我到时候问问她。”这虎杖宿傩倒是不介意帮忙传下话,而旁边的虎杖悠仁却在今天这家伙做的事情要是被香织妈妈知道的话……
有人会被狠狠宰一笔。
————
虎杖香织和虎杖仁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10点左右了。
他们当然不是因为交稿才闹这么晚,路上遇见了虎杖香织的一位雇主,说什么都要虎杖香织去家里“坐客”,正缺素材的虎杖仁和虎杖香织就干脆半路拐了个弯,临走时还被推荐了新的雇主。
不过家里的晚饭在中午就已经提前做好了放冰箱里,取出来放微波炉里面热一下就能吃,家里两个小孩都不是普通人,夫妇两虽然溺爱孩子,但也不至于将人当成玻璃一样小心对待。
餐桌上放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宿傩的字迹,说明了顶楼的情况以及禅院甚尔的委托,虎杖香织站在桌前,抚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虎杖仁放下手中的背包,凑到香织的身边,“你在想什么?”
虎杖香织盯着便签,“总觉得有好事发生了,感觉宿傩很开心。”
夫妻俩对视一眼,脑回路瞬间达成统一。
“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