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触碰过的手腕在隐隐发烫,常莫森垂眼,默不作声地将心底渴望全部揉杂在了手心,拼命的揉着自己发烫的手腕与之释放。
“我是准备来叫醒你来着。”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杨心沅自己也清楚,于是很抱歉地笑笑说了声对不起,她近几日没睡好,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睡得这么熟。
常莫森重重地吐了口气,点头很善解人意地说没事。
两人都是外貌极为出色的人,人群中还有不少人认识常莫森,两人走在一起自是吸引了很多人目光。
他今天穿一身休闲西装,手上戴了一块价格不菲的表,整体气质让人高不可攀,头发稍微抓了几下拢到后面,剩余几根碎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头两侧。
展内很多人,一整层楼都被承包,只为展出这位青年画家所有的作品。
就连杨心沅都惊讶了一下,这里的所有画作确实如常莫森说的那样情感充沛,让人止不住地被吸引目光。
正要细看,常莫森的手机响了。
四周人很多,他接电话只能去外面接,于是他碰了碰杨心沅的肩膀,指了指手中的电话,示意让她先独自看看,别到处乱跑。
看着杨心沅点头,这才转身就去了外面。
这层楼外有供人休息的露天场地,站在这里的人也能清楚地看见室内。
常莫森时不时看看在里面的人,那人正很认真地在观看每一幅作品,耳边钟女士还在说话。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她,才继续跟钟嘉宜说着。
杨心沅依次看了很多,直到目光落于大厅中间那个位置,是全场最瞩目的方向。
她不由得瞳孔骤缩,走到面前,轻微仰头细细观看,这幅画上的人是......
是常莫森没错,她不会错认关于他的一切。
画中人被红玫瑰果狭其中,一头乌黑亮丽的利落碎黑发慵懒地散开来,带着一丝野性。
他双眼半阖着,下垂的睫毛让眼神不知看向何处,肤色白的让他周围泛着神圣的光泽,身上犹如披了一件雪白轻纱。
下颌微抬向黑夜半空,天边挂着一轮满月,月光照在他身上有着数不尽的孤独与宁静。
这位青年画家用细腻入微的画法把他画得很英俊,像生活在古堡中的优雅王子。
其中带着凌厉与破碎的美感,让人会不自觉被画中人迷惑,带着你去体验那种漫长等待,或是无边孤寂的感觉。
这画让她感到心跳加速,浑身骨肉相连之处泛起隐秘的疼痛感。
“这幅画是我最好的作品。”
一道女声在她耳边传来。
杨心沅被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打断,回头看去。
眼前的人身形很高挑,棕色双瞳,五官深邃立体,一头金棕色齐耳短发微微往外卷曲,眉弓骨凸出的地方有一颗眉钉,在灯光下闪着明亮璀璨的光芒。
整张脸有着混血的明艳立体感,又带着一些东方女性特点。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与她说话的是一位混血,中文也说得非常流畅。
混血画家朝杨心沅伸出手。
自信明媚介绍道:“你好,我叫舒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