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要是打架人家就说你们不对。”霍眠山靠着沙发，也有点好奇，“这次又为了什么？”
云潇潇也好奇，就坐在一边，小羽紧随其后。
一家三人占据了那个短沙发，让对面站着的霍有海觉得自己这是被审讯呢。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翘起了腿，很无所谓地说：“不就是那个岑小东吗？今天交班的时候，他又在那里唧唧歪歪，冷嘲热讽的，我气不过就说他比娘儿们还娘们，做事下作，虚伪卑劣，跟没爹娘养的一样。他就急了。”
“后面说他没爹娘养，这话有点重了。人家能不动手吗？”云潇潇也是无奈了，“大家都很忌讳说没爹娘教养，一是像诅咒人家是孤儿，二是贬低人家父母，人家肯定生气。”
霍眠山在一边点头，“因为你的这张嘴，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就被邻里闯过祸，还连累了我也被爷爷打。你现在是忘记了？”
“你也被打了？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云潇潇顿时精神十足，似乎那点子隐隐的不舒服都消散了。
霍眠山瞄了她一眼，算了，看在她今日不舒服的份儿，就说出来，让她高兴高兴。
可霍有海看他这样，以为他不会说，就放心了。不曾想，接下来霍眠山就说了：“那时候刚好夏收，他当着晒谷场上男女老少多少人说，他喜欢同班同学徐湘美同学，等他们十八岁了，就娶她过门。”这可让那个徐同学名声受损，大家都拿这个事当着她与她家人的面打趣。
后面徐同学受不了这流言，还绝食说不活了。
那个同学根本不喜欢霍有海，都让她郁郁寡欢了。毕竟那时候才十四岁。
“这个，完全是他的错，错得离谱了。只是怎么也罚你？”云潇潇不解。她是知道名声这些可有多重要。要是不遏制，后面还不知怎么传她，以后她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或者是想嫁给好点的人家，可能都难上加难了。
这么想着，云潇潇顿时觉得霍有海可恶，“还是打得轻了。”不然也能给那个徐同学报一下仇。
“爷爷说，我整天跟他在一起，肯定知道他的心思，不加以劝阻，反而纵容，也是可恶，就拿那细细的柔韧的竹枝打了我后背十下，后面过了两三个月才痊愈，可也留下了几道较深的疤痕。”
云潇潇恍然大悟，难怪她之前总摸到他背上的凹凸不平，迷迷糊糊的后面就忘记问了。现在总算知晓了，“你受苦了。”
“没事。”霍眠山感受到她眼里的心疼，很是受用地温柔摇头，“这也叫我始终谨记，什么话能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不能说。不然就祸从口出，害人害己。”
说到害人害己，霍眠山还看向霍有海。
霍有海有些不安地换了一跳腿来翘着，“那时候的我也没有想过这么多啊。不过，大爷爷说你没劝阻我，那真的有点冤枉你。因为你也不知道我会那个时候说出来嘛。”
他现在依稀记得当时霍眠山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多么不可置信。
霍眠山冷嗤一声，“反正你以后就少跟他打架，吵吵就算了。不然事情闹到了，我可收拾不了残局。”
这也算是下了最后警告。要是霍有海再折腾，他也是烦的。
霍有海也懂得了，闷闷地点头，“我知道了。我爸不也是拿藤条打得我浑身是伤的？还扣除了我一年的鸡蛋，都送到她家去，还跟村里的长辈、同辈们的面跟她父母道歉了。”他那时候也是不大不小的，什么都不大懂。后来也知错了，就没再说过类似的混账话。
小羽在一边小声问云潇潇，“婶子，小海叔叔这受伤了，是不是要去厂里医生哪里拿点药？然后还得给钱？”
霍眠山低垂的眼眸瞬间一亮，他似乎找到彻底制住霍有海的关键了，他抬头，正好与云潇潇发光的眼眸对视上，两人微微一笑。
云潇潇心领神会，当即应声，“可不是么？你问问你小海叔叔，这一次花了多少钱？上次又花了多少钱？”
“小海叔叔！”小羽立刻叫了一声，意思是就等着他解惑了。
霍有海不大开心了，因为他粗略算了一下，好像还真的花了两块多。他的第一份“粮饷”还没出呢，就已经为这些不该有的事情支出了。
霍眠山在一边继续给他心里扎刀，“潇潇，他还想说也买个房子呢。要是按照他这样败家的样子，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成。”
云潇潇瘪嘴狠狠点头，“兴许又改变了主意吧？觉得吃住在厂里也不错。分房慢也不怕，毕竟不可能在他退休的时候还分不到一套，是吧？”
“是啊。”
夫妻俩唱双簧，一个小不点也在一边做助攻，虽然她不知道霍眠山夫妻俩说这些根本目的是什么，可架不住她也听出表面的意思，“还是自己的房子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