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笑地对视一眼，“暂且收下吧。等那位女同志出院了，我们借口去看看她，再把礼给返回去。”
云潇潇一锤定音。也不算是多厚重的礼，不就是两三件小孩儿的玩具，几尺的花布吗，统共花不了十块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觉得那个花百谦太怂了。
“不记恨她骂小羽吗？”霍眠山有些疑惑地问，“我以为……”
“以为我会一直生气吗？人家都这么惨了。我再记恨着也没意思。但是不会跟她交好就是。”云潇潇觉得自己蛮豁达的。
说完了，云潇潇拿着花布比划着，“正好你们回来得急，先前也没想到要事先给小雨准备衣裳，这些正好做了新衣裳、新裙子给她。”
小羽在玩着一个铁皮小青蛙，闻言立即拿着玩具过来，大眼睛扑闪着挨近云潇潇，“婶子婶子，你要给我做新衣裳吗？”
“对呀。这些正好适合你。”
“还有新裙子？”小羽咧着小嘴，“婶子也要做个小裙子，跟我穿一样的裙子！”那样外面的小孩儿就会知道她是婶子的孩子了。
“先给你做好衣裳、裙子。等下回我看看有料子了，我们再一起好吗？”
“嗯，好吧。”小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是想着以后会有，现在又要有新衣服，她就立即把那点小烦恼丢到脑后，跟着云潇潇走来走去的，开口就是先一句“婶子”。
霍眠山笑了，到了左宾的屋里，找他与霍有海聊天。
“左公安，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哪个工厂要招人？哪怕临时工也行。”霍眠山开门见山。
左宾微微愣了一下，方才霍有海也问了自己呢。
“没有。回头我跟家里人说说。到时有消息就跟你们说。但是说真的，把握不大。”毕竟自家家人有更亲近的亲戚朋友，有什么岗位恐怕也先给自家那边的人。
霍有海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原来方才左宾的话，当真不是敷衍的。连霍眠山出面，人家也是这样的态度。
“我明天还去工厂多的那边溜达溜达，说不定踩着狗屎运能碰着机会。”霍有海也没纠结，就说出自己的打算，“要是呆十天没找到活计，我就回家。”
霍眠山想了想，也就应下，“我明天也回去上班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先打电话到财务科。”他写了两遍，把纸张撕开，一份给左宾，一份给霍有海，“都拿着，联系方便。”
两人笑呵呵地接过来。这说明霍眠山没把他们当成普通朋友。这一份特别的对待，怎不叫人心生欢喜？
心飘然的霍有海就问到祁英了，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那位祁英同志回来了吗？听说他要去公安局了？”当初听说祁英的工作是霍眠山帮忙弄到的，他心里可是吃了一瓶醋那样酸得要死。那说明什么？他这个发小，比不上才认识的知青朋友。但是他后面又安慰自己，朋友几年联系少，关系也会淡的。不能怪霍眠山。
现在祁英不在保卫科做，是不是这个工作就要出让？那自己就有机会了吧？
霍眠山听霍有海这么一说，当即就知道他的心思，心里有些许内疚，当初带他出来的时候，可是答应过他，帮他找工作的。
“你听谁说的？不管怎样，最后还要看祁英的意思。”霍眠山对于不确定的事，也不好细说，“你也别到外面说，免得闹出事来。”
霍有海不知具体原因，可也知道一个岗位的珍贵，自然是不想太多人知道，但是，“我回来时候，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个事情了。更何况这是你帮他弄到的，他不听你的意见？”霍有海见霍眠山不语，心里有些打突突，就又说：“也是，现在是他的工作，他做主。”
两人沉默了起来，霍眠山为黎墨白捏一把汗。他没有祁英的身手，恐怕就算接了工作，也要被人算计。那保卫科科员的位子能坐稳吗？
“也不知买这个工作要多少钱？”霍有海嘀咕了一声，朝着霍眠山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现在好像问些什么都不合适。
左宾感受到了这个尴尬的气氛，说到了明日自己正式回归局里的事，“中午我们不如去国营饭店吃一个饭。权当庆贺我们有缘相识一场。”
“可以啊。”霍眠山高兴地一拍双手，“这回我请你们。别跟我争。”
左宾不好意思了，“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是我提出来的。”
“别跟我争了。等下回，下回你请。再等下下回，就有海请。到那个时候，有海应该是有工资的人了。”霍眠山说这话，是表明自己的决定，也是给霍有海的祝福。
霍有海脸色也好了许多，“哈哈哈，承你吉言了！”
他们带着小羽出去，经过宣传科的时候，还特意去问云潇潇得空了没，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