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在等车的大姐可是听明白了,当即也站出来了,好心劝路青,“姑娘,看你模样周正,衣着也好,家境应该不错,自己也有工作吧?”
路青淡淡地看着大姐不言语。
大姐笑了,“是真的了。那既然如此,何必追着一个有主的男人不放?那有点掉价。我们新时代的女性顶半边天,可不能犯糊涂。”
“犯糊涂?我想追求自己喜欢的就是犯糊涂?”
大姐紧张起来,左右看看没有小红兵,这才说:“可不是犯糊涂。新时代的女性有能力有学识有工作,不愁养活不了自己。你只顾着盯着别人,恐怕都忘记看自己脚下的路了,也差不多忘记自己是谁了。喜欢的东西或者人,今天喜欢,或者明天就不喜欢了。因为执着于这个就把做人的根基全部扔掉了,那不就是傻吗?”
此时大姐等的车到了,她便笑呵呵地走了,没有关心路青是否听进去。她就当是日行一善,顺势拉人一把。要是人家不领情,那她也不会纠结。
路青听没听进去,霍眠山是不知道的。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是听进去了。左宾也听进去了。只是可惜,那位大姐的话,似乎更适合新时代女性学习的。但是不妨碍他们偷师就是。
车子来了之后,左宾赶紧护着他上车。路青却是静静地站在路边,眼神随着霍眠山身影移动,但竟然是不上车?
“她不上车。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会不会有危险?”左宾作为一个公安,又操心起群众的安危来了。
霍眠山拧着眉头,不好说他烂好心,就道:“那你去喊她上车吗?”
左宾看了一眼霍眠山,随后竟真的回转身,“师傅等一下,我们还有个人还没上车,我去叫她。”
“行,快些!”
“哎,好嘞。”左宾从后面下了车,跑到路青身边,“路青同志,我们一起回钢铁厂吧。你一个女同志在外面多少有些不安全。”
“他叫你来的?”路青答非所问,固执地看向左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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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宾为难了一下,“你别管谁叫你的,我们赶紧回去吧。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丢脸的还是钢铁厂。”
路青看向正侧头与一位大娘说话的霍眠山,觉得是他不放心自己,心里顿时有了希望,便一下子越过左宾,飞快踏上了车子。
左宾在后面啧了一声,觉得自己好像给霍眠山闯祸了,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子的悔意。但是,总比让这精神恍惚的女同志逗留在外面好吧?
反正光头不怕虱子,不差这么一个误会。
可是他不知道,原本路青已经被那位大姐劝得想开了一些了,被左宾这么一打岔,她又走回迷雾里去。
路青上来后,走到霍眠山后面的空位上坐下,就又静静地盯着他看,连售票员叫她买票的声音都没听到。
还是旁边一个小姑娘摇了摇她,她才回神。
霍眠山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目光,还忍受着后面像是火苗一样火辣辣的眼神,感觉无奈极了,就瞪了一眼多管闲事的左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