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吸了吸鼻子:“我只敢肯定,祂是一个男人,并且,祂很年轻。”
方雀沉默。
霎时,窗外阳光俱灭,黑暗瞬间笼罩了房屋,连一丝光都不见。
方雀蹭地站起,动作间碰倒了椅子,她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扶住。
玲珑吓得低叫,又怕吓到婴儿,于是只一声便尖促停止。
她缩在床与墙的角落里,方雀挡在了两人身前,眉头紧缩,警惕地盯着窗户。
窗外的黑暗仿佛布料一样,有纹路,又仿佛在随风波动。
方雀慢慢走上前,抄起一旁的扫把。
屋里的氛围压抑得吓人,玲珑喘着粗气,控制不住地抖:“祂来了,祂来了,一定是神降临,我们……”
“别怕,别怕。”方雀轻声安慰玲珑,一步一步靠近不见天光的窗,“别怕。”
方雀手掌冰凉,她放轻了呼吸,用扫把头拂过玻璃。
下一刻,黑暗竟然掀起了一个缺角,阳光突兀地映进玻璃。
老太太的脸出现在玻璃之外。
方雀怔愣,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
老太太将黑布扯了下来,屋子登时恢复了整洁明亮。
玲珑冷汗淋漓,眼泪哗哗流,她没忍住:“妈!你在干什么!”
见她哭了,老太太赶紧进屋,踉跄地,怀里捧着一卷黑布:“我就是想试试窗户的尺寸,好裁一卷新窗帘,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玲珑自己给自己顺气,她把头埋进小松怀里,声音闷闷:“没事,妈,没事。”
老太太不明所以,转头问方雀:“你们刚才还聊的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方雀笑:“没事,玲儿姐就是情绪有些波动,没事的。”
老太太给玲珑顺背,玲珑呼吸都不顺畅了:“妈,以后别用黑布量尺寸了,吓死我了。”
“好,好。”老太太握着她的手,不住地安慰,“以后妈再也不用黑布量尺寸了,别哭,别哭。”
老太太动作之间,上衣的衣摆被扯起,露出腰间几个痣。
方雀目光沉沉,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腰。
玲珑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我没事了,妈,你去忙吧,你的手指又严重了吗?都说了不要再碰凉水了,你偏不听。”
老太太笑了:“妈没事,妈没事,现在你和孩子最重要,好好歇着吧,有事就喊妈。”
离开屋子时,老太太歉意地对方雀笑一笑,方雀把自己的右手背到身后,回以笑容。
玲珑用纸巾擦眼睛,擦着擦着,动作便停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方雀停顿片刻:“啊…是老太太告诉我的。”
玲珑觉得合理,身体放松下来。
方雀坐到她床边,试探着问道:“你还能继续说吗?”
玲珑叹了一口气,视线落在墙上,泛黄的墙壁上挂着几条彩色的布带,布带下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白墙,颜色浅,看形状,这里原本应挂着一个相框。
“我的婆婆是个好人,但她的儿子不是。”
“她的儿子,我的丈夫……”
玲珑漂亮的眼睛逐渐放空,她的思绪仿佛飞向了遥远的过去;仿佛在五年前的某一天,在她第一次踏上那片美丽的原野。
“他……是个怪物。”
方雀适时地捂住嘴,表现出一副非常吃惊,非常难以置信的模样。
玲珑苦笑:“接下来我讲的故事,是我的真实经历,会很可怕,你第一天来到这里,未来也会经历这些的,你敢听吗?”
方雀一副想听,却又不敢接受的复杂表情,她好似纠结,最后如下定了很大决心一样,重重点头。
玲珑闭上眼睛,咽下一口悲苦的泪水:“我本来,是一个大学生。”
“我是家里的小妹,家里虽然不富裕,但家人们对我非常好。”
深夜城市永不停歇,高楼大厦,霓虹内透,如黄金钻石;高架桥上车水马龙,晚风卷着人们庆祝端午假期的喧闹,飞向高远的天边。
玲珑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端午放假,室友们都回家了,她难得没有去兼职,而是出门逛街。
辉煌灯火的商楼,广告大屏里滚动着新晋流量小生的视频,玲珑抓着斜挎包的肩带,被繁华照亮了眼睛。
“当时我攒够了钱,满心欢喜地想要去买我喜欢了很久的包。”玲珑左手抱着婴儿,右手比划着包的形状和大小,“非常好看,虽然贵,但我真的超级喜欢。”
提到这个,玲珑的眼睛亮晶晶的,相比于总是充满沉稳,无奈和麻木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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