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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气体涌入肺腔,她跌坐在地上,捂着嘴低声咳嗽,涎水顺着嘴角流下,她眼底血红。
方伏凰感叹:“你可真狠。”
“不狠一点能让你袒露出来吗?”方雀抹一把嘴角鲜血,疯狂的快感升腾,甚至压过了来自伤处的剧痛,“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伏凰哀伤:“我是你的知己。”
方雀嗤笑:“有病。”
脖颈太痛,方雀忍受不住,躺回床上,盯着低矮的天花板:“你是不是知道事件的走向?”
“不是。”
“那你为什么知道红梅身上的伤是被绳索勒出来的?为什么还要我拉开窗帘?”
方伏凰语气仍然温柔:“因为我愿意。”
方雀大大翻了个白眼:“有病。”
“哈哈。”方伏凰笑,“不过,我劝你还是拉开窗帘看一看吧,外面可有大戏上演哦。”
方雀哼了一声,全身痛到脱力,捂着脖子跌撞扶上窗台,方伏凰声声引导:“看看吧,很有意思的。”
窗帘在方雀手中缓缓拉开,一线月光刺入玻璃。
弯月如同钝刀子划出的天空伤口,正对窗口的大树在风中轻微摇曳,奇形怪状的树枝正如孩童的手臂,树皮干枯龟裂,绿叶却生机盎然。
院子内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异状发生。
方雀趴在玻璃上,努力向石头和奶奶同住的主屋看,主屋灯光全灭,主人应该未醒。
方伏凰含着笑意:“你看,他来了。”
吱呀——
尖锐的推门声响起,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从主屋挪出来,他双臂垂着,一腿外撇,一腿内扣,如同林中蟾蜍。
是石头。
他虽闭着眼睛,但方雀还是能看出来,他其实是醒着。
石头艰难地挪到院中央的大树前,背靠着树干滑坐在地。
方雀眯着眼睛仔细瞧,石头的双手在树干下摸索着,而后动作一滞,慢慢从地底扯出一条极粗的麻绳。
即使在昏暗的院落,那麻绳上凝固的暗红血液仍然令人心惊。
石头双手利索地将麻绳缠绕成环圈。
不知从何处响起一阵细弱的哭声,院子的四面墙壁上,竟逐渐浮现出一排排的人影。
它们有着极长的手和脚,没有手指,头大大的,交叠混乱,好似一群棒棒糖起舞。
石头将麻绳套在脖子上,对着墙壁跳舞。
挥手臂,转屁股,左脚踩右脚,重重摔倒又狼狈爬起,滑稽得像一头劣质羔羊。
方雀隐在窗帘后,视线落在大树茂密的树冠上,翠绿的枝叶里乍然露出一个绯红的衣摆,其上绣着一朵绽放的梅花。
是红梅的衣服。
哭声仍在漫延,声源来自树冠。
是红梅在哭。
石头舞毕,将麻绳套成一个圈,他踹向树干,小腿肌肉鼓鼓绷起,力气之大,方雀看到了簇簇掉落的树叶和灰尘。
红梅掉落下来,她表情迷离,模糊不清,神色呆滞得吓人。
方雀目光在二者身上徘徊,这怪异的事件发展让她瞪大双眼。
“有意思吧?”
方雀没有回答,她眼睁睁看着石头将不省人事的红梅反手绑住,鲜红的血液将她的双腕黏连在一起,但她仿佛无知无觉。
石头拎起红梅的双腿,将她完全倒立。
方雀整张脸都靠在玻璃上,瞳孔急骤收缩成极小的一个点,她的喉咙里因伤而发不出声音,只能咯咯地洇血而鸣。
因为在那下一刻,石头不费力地摆动红梅的身体,几个摆子过后,狠狠将红梅的头砸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