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铜板,柳金枝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灿烂了几分,赶紧转身推开舱门将姜辣羹倒进干净木桶里提出来,盛了一碗递与那书生。
这姜辣羹刚熬出来,正是鲜香美味的时候。
书生端着碗,迫不及待地迎风埋头深呷一口,碗中浓郁的鲈鱼香和辛姜香顿时被河风散的到处都是。
引得后头的中年汉子、旁边的老翁还有那几个妇人都拥上来,不好意思地笑道:
“娘子若是还有剩余,不如也卖与我一碗吃吃吧。”
“娘子,我也想要一碗。”
“来,这是六文钱,娘子收好。”
柳金枝七手八脚去收钱,心中粗略一算,已有四十八文,买鲈鱼的成本已经回了。
她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连连盛辣姜羹递出去。
木桶很快见底,周围人得了羹都心满意足地离去。
待到只剩最后一碗时,人已经空了。
柳金枝擦了把额上汗,仰起头看了看日光,正见金乌日渐西移,就快当空而照了。
预估着不会再有人来买羹,柳金枝干脆将这最后一碗收起来,留作自己的朝食。
念及空腹喝羹有些伤胃,她还从随身干粮袋里摸出一只环饼。也不讲究,随意叼在嘴里。左手端羹,右手提桶,预备着回船舱内慢慢享用。
耳边却传来一阵平和稳健的脚步声,似是正有人朝她走来。
有道少年声音响在耳畔,温和平稳:
“敢问娘子,还有羹没有?”
以为是随便哪个,柳金枝懒懒掀起眼皮朝来人处一瞥——
儒雅清俊的少年眼眸似三月湖水,明亮清澈,一身鸦青色袍子,玄色镶嵌羊脂玉腰带勒住腰身,兰枝玉树般负手而立,视线正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