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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哭也没关系。”
他仍旧注视着她,处在同一个水平线,语气很轻,并不带任何审判或压力,只是单纯在讲这句话本身。
心底的委屈慢慢经由这句话放大,眼泪好似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地面。
只是仍旧沉默地宣泄,好似仍在压抑,并不出声。
“我不会笑你的。”陆知屿仍旧笑道,语气很温柔。
池岛没忍住笑了出来,眼泪和委屈却在下一秒彻底无法抑制,声音也从沉默慢慢变成抽泣。
“如果不想被别人看到哭,我可以暂时把肩膀借给你。”他继续低声道。
池岛慢慢倚靠在陆知屿的肩膀上,眼泪很快洇湿了他的毛衣,她的身躯微微颤抖,可哭声却仍旧克制。
“今年我没能去祭奠爸妈。”她慢慢说道,声音从他肩上的毛衣布料中透出,听上去有些闷。
陆知屿的心也跟着变得难受,他轻抚过池岛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已久的困顿小兽。
“我知道的,池岛,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全力了。”
*
雪停了,深夜寂静,零星几片枯叶飘过,落在潮湿泥泞的地面上。
路灯下忘记推进屋子里的自行车,不远处早已没人使用的健身器材,甚至一天前还郁郁葱葱的绿化带,这些小区里的万事万物好似陷入静止,被全部覆盖上一层亮晶晶的新雪。
就连空气中,也流通着独属于冬的冷峻气息。
浴室氤氲着雾气,有些温烫的水环抱住整个身体,驱散寒气。
池岛泡了很久,直到感觉冻僵的身体缓过神来。
她吹干头发,换好睡衣,打开了浴室的窗户透气。
池岛趴在窗户前,感觉窗外的世界变得干净而新奇,寒风吹拂过她的长发,让她再次打了个寒颤。
她依依不舍地离开窗前,关上敞开的窗只留下个小缝,走出浴室把门关严。
客厅挂架,那件不属于她的宽大外套十分显眼。
池岛决定洗好衣服后送还,却在衣服口袋发现了微微蔫掉边缘的花瓣。
保存完好,鲜红而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