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距离吗?
池岛喝完酒后大脑有些混沌,平时重度依赖的思考分析也不再奏效,只觉着胸口很憋闷,像是塞下了一块巨石般堵住,无法顺畅呼吸。
等确认林霖睡着后,池岛找了个毯子盖在她的身上,拜托身旁的女同事关照她后,就离开了包厢,想要找个地方透透气。
她穿过走廊,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了下去。
路过一楼大厅里池望的画时,她故意别开脸,心脏却莫名钝痛。
她绕过大厅,来到古香古色的庭院走廊。
透着橘黄色光亮的灯立在走廊两侧,池岛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路灯下一圈又一圈绕过的飞虫。
夏日夜晚的凉风吹来,带来了庭院走廊尽头就快燃尽了的线香的雅致气息。
池岛撑在长椅上,身体后仰,她看着那只不停撞向橘黄色光亮的飞虫,明明是虚幻的永远无法抵达的温暖,却仍旧一遍又一遍固执地想要靠近。
很奇怪,飞虫真得很奇怪。
她收回手,撑在脸上,低头看着园林拼接的石砖板边缘慢慢模糊涣散。
很累,她很累,是不是当初没有遇到过陆知屿,此刻的她会更加快乐些。
“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池岛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来源,却撞见浓郁灌木后,时晓和陆知屿站在一盏路灯下。
池岛低下头,喝完酒后大脑变得迟钝昏沉,却条件反射般蹲下身子,不想引起对面的注意,只想赶快撤离这里。
“退一步说,如果你真的完全不在乎,为什么要那么快转过去五万块钱?再退一步讲,我当初告诉你池岛没有男朋友,还有周日要和朋友见家长这件事时,你为什么要临时接下已经拒绝了的春海公园拍摄项目?”
池岛停下脚步,却被时晓话中的信息震慑住。她背靠灌木丛,呼吸突然变得局促,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涌入心底,让她无法理性思考。
“再到最后退一步,半年前……哎,哥,哥,你又要去哪啊?”时晓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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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头,声音却越来越近。
脚步声逐渐靠近,池岛意识到不对劲,转过身就要跑,却因为酒后肢体不协调没稳住身体。
差点摔下时,一双手再次出现在眼前,将她拉起。
指尖相互触碰时,池岛重新感受到了他掌心的厚重与温度。
眼睛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视,没有回避,没有恨意,亦没有争吵后的决裂。她只是单纯那么看着他,带着些被抓包后未反应过来的茫然,和对刚才两人对话中的不解。
蝉鸣声不断响动,两个人好像被拉回了多年前那个夏日,池岛停滞了混乱的思绪,只是那样直白地看着陆知屿。
“第三次了,池岛。”他也同样看着她,眼尾带着几分喝醉后的朦胧,轻轻开口道。
*
时晓让服务员帮忙叫车,大家站在青云的楼下。家之间离得近的同事们三两组成一队坐同一辆车,互相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