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掩盖,无论如何理性分析,那份憋闷压抑已久的悸动还是藏也藏不住,掩盖也掩盖不下去,不知不觉中,悸动的种子早已在许多年前就扎进身体,生根发芽,无法轻易撼动拔除。
可惜,那份最初的感情,于初夏的蝉鸣声中开始,又在次年的蝉鸣声中彻底结束。
她能做的只有后退一步,看着她喜欢的人一步步走向真正适合他的人,走向真正他应该去往的人生轨迹。
这样就挺好。
*
雨滴落在车窗上,汇流成一条又一条雨痕,凝结在一起后又很快落下去。
窗外的雨势逐渐转小,城市像是笼罩上一层轻柔的薄雾,钢筋水泥也变得朦胧虚幻很多。
“乘客您好,您的目的地已经到达……”应用程序中的机械女声播报道。
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发送订单,提醒池岛带好随身物品。
池岛点头,支付了订单,打开车门撑起伞,走了下去。
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打开手机看时间,周一上午十一点整。
肚子不饿,心情却不知为何变得愈发糟糕,池岛由着情绪胡乱飘荡,不再试图用理性大脑一刀切分析彻底。
她只跟时晓请了周一上午的假,想到下午还要去上班,她整个人如同打蔫的植物,萎靡不振。
现在这家公司和原来公司有很大不同,以前她请假只要申请精确到分钟的事假,然后等审批就行,现在不用,现在她直接跟时晓说一声就好。
周兰手术的事情算是解决完毕,温何委托她扮演女友的事也早已结束。
应该奖励自己一下,池岛点开手机联系人,给时晓发送消息,索性把周一下午的假也请了。
时晓还没回复,池岛就已经走到了小区中心的亭子附近。
外面天气有些暗,有零星几家窗户中泛出橘黄色的温馨光芒,池岛不想孤零零回到那所没开灯的漆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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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她感觉有些心累,索性收了伞,坐在亭子里听雨。
除了上班,她的人生中好像已经没有别的事要做了。
以前她在互联网公司每天加班到深夜,每天回到家就只记得吃饭睡觉,别的什么都想不起。
现在她每天都很闲,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来思考其他事,可她却反而很回避。
除了给周兰赚取医药费,除了偶尔帮助温何这些朋友的忙,她好像整个躯壳都空掉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游荡在世间的人形幽灵。
“喵”
微弱的叫声打断池岛不断向下坠落的思绪,小腿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她朝下看去。
一只小猫用尾巴蹭了蹭池岛的腿,随后又靠着池岛的脚,颤抖着身体像是取暖般缩成一团。
巴掌大小,橘黄色的毛绒团子,看着只有一两个月大,甚至小猫眼睛里的蓝膜还没有褪去。
池岛蹲下身,小猫也跟着坐起身。她以为小猫会跑,却没想小猫只是伸出后脚挠了挠耳朵,甚至没有稳住身体差点倒地。
“你好,小猫。”她试探地伸出手,扶起小猫,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猫舒服地眯起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