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梁楹装作不在意道:“当然没有,这玉佩是我从青泥城带来的。”
孙掌柜半信半疑,但看梁楹那故意不谈的模样,心中已了然了八九分,便也没继续在言语间刺探梁楹,只是劝道:“那地方,也是要用钱的,都说是天市了,卖的东西自然也不便宜,你若真想去,地方我也知道在哪,不过,你有钱吗?”
孙掌柜给梁楹比了一个数,按现在的情况来说,把梁楹卖了能值上这个数。
又是要钱,昨天要不是因为钱,也不会遇上那条龙了,梁楹瞬时觉得心中又添了一个大包袱,无奈叹气道:“有这地方就好了,钱,我自会想办法。”
孙掌柜知道梁楹情况,怕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便说道:“先别想了,先吃饭。”
梁楹不答话,只是看着上上下下的客人,也不知道还能在这住多久,钱囊告罄,梁楹都害怕会被客栈掌柜的给撵出去。
孙掌柜却像是没看见她这担忧的样子,拨弄算盘继续道:“人不吃饭就没力气,就算你是捉妖师,也得使力气不是?七日后,我再找你结账。”
说完,孙掌柜双手搭在梁楹肩上,将她扳向客栈大堂的方向,一路推着她直到把梁楹按在长凳上。
“这样就对了,吃饭!还有啊,人家特意叮嘱了,让你好生休息,所以就算你问我,他们住在哪,我也是不会说的。”
“啊?”
“啊什么啊?吃饭!”
“上菜咯!”小二哥见孙掌柜使来的眼色,连忙端上来几盘菜,菜的分量都不小,蔓菁萝卜羹、白蜜山药饼,梁楹一个人定是吃不完的,更让她难受的是,桌上怎么有两条鱼?梁楹昨天在水里泡了太久,现在看见鱼就浑身不自在。
小二哥看梁楹盯着鱼看,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连忙解释道:“素蒸鲈鱼,乳酪鳜鱼,掌柜的说了,鲈鱼给你记账,鳜鱼算她的。”
这桌菜可不便宜,孙掌柜对梁楹是宽容,但作为一个商人,也无时无刻不在精打细算着坑梁楹,可以说是连骗带强迫。
梁楹反应了片刻,明白过来是又被孙掌柜给下套了,真乃一个奇女子是也,三分侠义心肠,七分狡诈多端,但梁楹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看了小二哥一眼,道:“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说完,就动了筷子。
她也是真饿了,但是那两盘鱼梁楹始终没碰。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店里就坐满了人,谈话声此起彼伏。
席间有几人在谈论一桩怪事。
“可不是,那樵夫,就那周疯子,给吓得都快真疯了。”
“我听说啊,是进了个什么神庙,差点没出来!”
“那古庙啊,荒废了十几年了,白天看着就怪渗人,平时也没人去,要不是躲雨,周疯子估计也不会进去。”
“城防营都知道这件事了,还要下令悬赏呢,揪出装神弄鬼者,听说能得一锭金子。”
几人正谈得起劲,忽地见一个姑娘端着一盘鲈鱼,稳稳当当放在他们的餐桌上,给这桌平平无奇的菜添了不少彩。
“这是?”其中一个人问。
梁楹眼里漾出笑意,荒废的古庙,打柴的樵夫,多么正宗的异闻志怪,这捉妖生意不就找上门来了?
“各位大哥,古庙的事,还请细说,这鱼算我请的。”
“姑娘,无缘无故的,你是什么人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桌上的几人很难不怀疑梁楹有什么目的。
“她啊,可了不得,捉妖师!”小二哥正给其中一位客人倒酒,见到梁楹想要打听他们口中的事,便主动吹嘘起来:“昨夜,阿楹姑娘大战海妖……”
昨夜的事,小二哥自然是不清楚,只不过海都城的妖怪大多就是从海里来的,他就随便编了一段新故事,口才之好,令几位大哥拍案叫奇,杯中的酒是一饮而尽。
梁楹见他们的酒都见了底,单手叠指结印,桌上青冬瓷酒壶便凌空而起,自动垂下,给每盏酒杯又斟上了新的酒。
“妙哉!”
几位大哥看了乐子,见站在面前使了仙术还笑眯眯的小姑娘,也不管梁楹有没有小二哥夸得那么厉害,当即笑纳了那盘“素蒸鲈鱼”,邀梁楹同坐。
梁楹趁机坐了下来,听了个绘声绘色的故事,很明显,这几位大哥讲故事的能力也不逊于跑堂的小二哥。
他们说,前天傍晚,天空一片灰蒙,阴沉沉地笼罩着海都城,砍柴的周疯子正从城外背着一捆柴回来,好巧不巧,天下起了雨,周疯子没法子,只能找个避雨的地,可离海都城还有几里路,哪来的人家避雨?
于是他想起了一座很久没有香火的神庙,就在这附近。
就这么一避雨,就出问题了,雨停后,周疯子回家,开始说疯话。声称自己在庙里看见神仙了,那是四个绝色出尘的仙子,他甚至还能说出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