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等候
    积月斜道:“还不算笨。”

    折盈正要说什么,却不想积月斜撕下自己的一片干净的衣袍,对他道:“手伸出来。”

    折盈将两手摊开,积月斜给他的手掌草草包扎,折盈却好似忘了身在何处,鼻子皱着,“太难看了。”

    积月斜立刻就要拆下。

    “诶,小心眼。”折盈笑笑地蜷手,说着动了动鞭子,已是准备好了,“我这么相信你,你可别害我,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跟教主交代。”

    积月斜没有说话,只凝视他的背影,不禁想问,你既如此信任凤熠,又为何时常惧怕?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但到底没有问出口。

    折盈已经飞身而出。

    他一下成了靶子,千万剑光倏倏袭来,积月斜分出一道月镰为折盈清除障碍,一边聚精会神地观察剑阵的变动。

    余光中,折盈如蝶穿雾,手持骨鞭左右开弓,顷刻间,身后的剑已经聚集成一线,紧追不舍。

    但见折盈脚踩剑尖,竟任由月镰在他手腕环绕,身形一转,将追至最近的几道剑光铛地震开!

    积月斜收回目光,静心观察,

    既是剑阵,又如此灵活多变,阵眼必然藏于其中,想必就是那把真剑了。

    若是剑修,只需催发本命剑,在万千剑影中感应共鸣即可破局,可这幻剑不仅数量惊人,更不断扰人心神,身在剑阵当中,需要不断分神抵御攻击,实在难以静下心来。

    心若不宁,意若不坚,连自身剑意都难以掌控,又何谈与剑阵融汇相通?

    积月斜只剩一柄月镰,他捏了个诀,浮身至镰刃处,边将灵力灌入镰刃之中,无数幻剑袭来,皆被镰刃挡下,积月斜一一辨别。

    没有,都是幻剑!

    这一波幻剑才被击退,转瞬间,便又有无数幻剑补上。

    积月斜暗骂一声,强行将灵力铺开,如同一张蛛网,将幻剑笼入网中。

    那厢折盈也逐渐力竭,他虽身法轻灵,可剑光越聚越多,显然都是冲他来的,他冲积月斜大喊:“找到了吗?”

    积月斜此时无心回应,他的灵力甫一触及剑阵边缘,立刻就被一股锐意猛地弹回,气浪翻涌,积月斜重重摔落在地。

    折盈见状,正要出手,积月斜却喊:“不用管我!”

    折盈只好回神应对自己面前的幻剑,再度望去时,积月斜已不知从何处抓出一把旧剑,闭目凝神,竟让所有的幻剑都慢了下来,渐渐停滞,悬停在半空。

    折盈一喜,总算得以喘息,轻飘飘地落在积月斜身侧,正要问他情况如何,可积月斜刚一起身便猛地一晃,呛出一口鲜血,若不是用那把旧剑撑着身体,他险些就跪在地上。

    折盈扶住他的手臂,只觉他浑身都在细微的震颤,又用手掌握着他的手背,吃了一惊,竟然毫无温度,即便积月斜半张脸都被面具遮挡,可折盈仍能看出他脸色苍白,唇上沾血,“你,你还好吗?你从哪儿来的剑?”

    积月斜仿佛也才回神,随着折盈的话看向手中剑,茫然道:“我不知道,我刚刚试图破阵,却被剑意反噬。我意识到这剑阵专为剑修所设,恐怕非剑不能破,正想着,手中就出现了这把剑……”

    周遭的淡色幻剑仿若静止一般,可折盈仍旧不敢放松警惕,只是那些剑又令折盈想起往事,“我记得……你来鸾火教时,修的也是剑道。”

    积月斜偏过脸,静静地看着折盈,声音不辨情绪,“你还记得……”

    折盈奇怪道:“为什么不记得,我记性很好的。你原本是徵武宗弟子,我还问过你为什么要出走徵武宗,可你一直没有告诉我。”

    积月斜擦掉唇边的血,笑吟吟的,“那等我们出去了,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先出去再说吧。”折盈正抬头打量那些剑影,“我……”

    脖子一凉,是冰冷的剑刃抵在了脖子上,折盈一愣,“积月斜……”

    经此乱战,折盈打理过的乌发凌乱纠缠,发间珍珠早已不知滚落到哪里去了,他衣衫领口微微敞开,那一点雪白的肌肤经不住摧残,仅仅只一把旧剑,便轻而易举割伤了他的皮肤,殷红血珠颗颗涌出,沿着颈线滑下。

    积月斜的目光依旧幽深,折盈能感觉到他皱着眉,而持剑的手臂颤抖不止。

    “积月斜!?”

    积月斜强行用另一只手掐住自己的右手,剑势仍旧锋利,“还不快躲开!”

    不必他提醒,折盈已经反应过来,积月斜是被这柄剑给控制了!

    真邪性!

    凭空出现一把剑,现在又被剑给控制,积月斜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也能着了道?

    难道……

    折盈匆匆挥鞭和积月斜拆招,霎时间,他一转攻势,用鞭子将剑刃紧紧缠住,借机说道:“你说你心里想起剑,手中就出现了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手里的这把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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