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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去,果然,明心一剑将他挡了回来,灵境之中悬着的万剑也纷纷一震,仿佛不满盛无涯干涉。
罢了,先来后到,他就再等等吧。
盛无涯既来之则安之,将剑横在身前,随意打坐,不多时,周身已有灵气环绕,原本弥漫在周围的雾气竟倏地失退散,唯独他所处之处清明如净土。
他不受环境变化所扰,催动灵气在周身游走,此处灵气充沛,是当之无愧的练气宝地,又有前辈的剑意相辅相成,盛无涯只觉十分畅快,面露微笑。
他的相貌放在尘世,说一句英俊潇洒也不为过,剑眉星目,眸若寒星,估摸年岁三十上下,成熟却不老成。
修道之人入道之后大多愿将容貌停驻于弱冠年华,更有甚者不惜重塑五官,以求完美。
盛无涯却从不热衷此道。
他七岁悟道,原来一直是少年相貌,却因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才刻意令停驻的年岁继续向前走动,对于如今的模样,盛无涯倒也满意,反正他整日除了钻研剑道,便是去寻人切磋,哪里还有时间照镜子。
他眉头一皱,蓦然起身,无涯剑也随他而动。
为何这四散的剑意之中,竟透出一股熟悉的意味?
盛无涯这边闲散适意,而身在屏障之中的折盈和积月斜却苦不堪言。
两人正被数道凌厉的剑光追得到处躲避,在雾中穿行,早已不知身在何处,但无论跑了多远,都是假象而已。
积月斜的镰刀一把留在身侧,抵挡剑意,另一把还要分神出去伴在折盈周围,折盈显然已经力不从心,身上带伤,精致如同鸟羽的衣裳也碎得不成样子,他的骨鞭虽然敏捷,却并不能兼顾八方,但有了积月斜的帮助,堪堪能够应付。
“你干什么了!”积月斜几步疾冲,飞身踩上一把即将碎裂的剑形,借力回挡,边冲那一侧的折盈喊,“为什么明心一剑会拿我们试炼?”
折盈喊冤:“我什么也没碰!”
他将鞭子一甩,同时脚尖掠地,向后疾退,将面前的剑光聚在一起,找准时机,脚一蹬地,翻身而起,骨鞭如蛟蛇,将剑光绞碎!
“你别血口喷人,我看是你踩了什么机关才对!”
话虽如此,但两人配合极为默契,折盈的鞭子将积月斜一卷,下一瞬,三把剑影便铮的一声插在了积月斜原来的位置上,积月斜的镰刀在折盈身后急旋,折盈不必回头,更不必在意身后会出现危险,因为自有人给他料理。
折盈将眉毛一挑,神情狼狈,眸光却亮着,真是极好的颜色,一缕发丝贴在他的颊边,被他轻轻往后一捋,“看什么看,出去之后记得谢我。”
积月斜收回目光,唇角却不觉挂笑。
这种紧要关头,积月斜不再多言,专心解决眼前困境,察觉到这些剑光来自万剑归宗本身,无穷无尽,一味躲避是讨不到好处,想要破局只能另想他法。
“来我这里!”积月斜道,月镰被他用灵力催发得更加巨大,真如一轮弯月,镰刃淬满血光,同折盈的鞭子一样,并非凡品武器,一前一后将二人护着,挡下不断射来的剑光。
折盈听话地靠过去,他身着红衣,受了伤也不显,又一直在动作,察觉不到疼痛,此时停下来才觉得四肢都被剑光割伤了,抬手一看,果然手腕早已堆满了血,折盈只一拧眉,并不喊痛。
积月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道:“劝过你多少回,修行最忌讳偷奸耍滑,你若是勤勉一点,少分一些精力跟我作对,今日也不至如此狼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损我?”
折盈气喘吁吁,“现在该怎么办?”
“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