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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手笨脚的,”折盈不满,看到积月斜那一只血手,惊呼一声,“哎!”
积月斜动作一滞,见折盈看向自己受伤的手,心中舒缓,正要说没事,却听到折盈略带嫌弃的声音说:“你别弄到我的头发上,衣裳上也不行!”
“……”
“你自己弄吧!”积月斜冷冷一撇嘴角,也不给他解头发了,沾血的手一甩,血珠溅在折盈衣摆上,即便红色与红色融为一体,折盈也看得清清楚楚。
“积月斜!你故意的!”
积月斜不想再搭理他,转身就走,仍然缠在一起的黑发和络子拽着折盈也往前一步,疼倒不是那么疼,只是折盈受不了积月斜这么捉弄他,弯腰追着他走。
但积月斜突然一回身,和骂骂咧咧的折盈撞在一起。
积月斜下意识伸手接住他,折盈却叫起来,立刻将他推开,“我的衣裳!”
即便戴着面具,也能看出积月斜面色不虞,“一件衣裳,能有这么金贵?”
折盈看着金纱上的血迹,面露可惜,头也不抬道:“当然,这可是教主送我的衣裳。”
“既然这样……”积月斜指尖凝了一道泠光,往下一划,折盈那一缕发丝应声而断,“不用谢了。”
“你……”折盈一愣,手腕一转,也道,“你给我等着!”
一道掌风袭来,积月斜躲过,可他那还缠着折盈发丝的络子却被径直斩断,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积月斜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直到折盈将那个沾血的金纱也丢在地上,恰好盖在他的芙蓉色络子上。
那络子看着不算精致,编织的还不对称,就连颜色也泛旧,似乎是旧物了。
积月斜抬起头来,折盈对他挑眉一笑,堪称挑衅。
“折盈。”积月斜看向他,面具下的眼睛笼罩着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折盈应道:“你想怎样?”
“捡起来。”
折盈轻嗤一声,但见积月斜腰间的月镰好似活了过来,在积月斜周身停留,镰刃镀着冷光,只待积月斜一声令下,那宛若弯月的长镰,便会直取折盈头颅。
“你来真的?”折盈将鞭子一绕,吸过血的骨鞭通体萦绕着淡淡的绯色,骨节连接处的毒牙隐隐若现,“我是打不过你,但你也别太嚣张。”
积月斜并未回答,只动作迅速地向前一步,同时,镰刀旋着疾冲而来,折盈双瞳放大,连忙用鞭子阻挡,可积月斜却再次空手接白刃,一把拽住鞭子,不知用了极大的力气,硬生生将折盈带着往前,折盈也不松手,誓死要保住自己的武器。
该死的积月斜!
折盈身量高挑纤细,却仍是少年模样,只因根基薄弱,没有天赋,故而修炼时也谈不上用心,身上更是没受过什么伤,细皮嫩肉,宛如是用雪堆出来的偶人。
积月斜只用手臂揽住他,圈出来的空隙尚有余裕,竟还有空低眸看上一眼,惊叹折盈的薄薄一片的身体,难怪刚刚抓他过来,也觉得轻得像片羽毛。
折盈不明所以地抓着他的衣襟。
身后的锋刃破空之声却听得明明白白,折盈扭头看去,竟是那黑衣男人打算趁他不备偷袭,若不是积月斜反应更快,险些被黑衣男人得逞,镰刀锋刃在男人脖颈转了一圈,表皮毫无伤痕,他却陡然身体一软,直直地栽倒在地,竟是直接被斩断了颈骨!
灰衣男人吓得目不忍视,心道还好没有听信对方的话鱼死网破,折盈确实本事平平,但积月斜却已到玄起境,折盈和积月斜两人看似水火不容,其实都是脾气古怪的主儿,上一刻可以刀剑相向,转瞬便又可以默契无间。
就像……刚刚那样。
折盈毫不在意那人的死,眸中充斥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藐视,好似已经见怪不怪,再看向积月斜时反而埋怨他,哼了一声,道:“你成心吓我是不是?”
积月斜唤回月镰环在身侧,那弯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