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比先前清亮许多:“本源亏空,经脉受损,非短时可复。但寻常行动与指挥无碍,若需动手,发挥五六成战力尚可,只是难以持久。”他顿了顿,“斩虚剑受损更重,剑灵沉寂,需以剑气温养,寻找合适的材料重铸。”
苏婉清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同。”斩缘剑的状况与斩虚类似,剑身裂痕需以无情剑意慢慢弥合,急不得。
“能恢复便是好事。”茯苓真人宽慰道,“药堂会优先为二位调配资源。眼下同盟初立,首要在于稳固根基,大规模战事短期内应不会爆发。二位正好趁此机会静养。”
“那神秘青衫人……”靖王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再次出手,其立场应无疑问。但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来历成谜,目的难测,我等该如何对待?”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青衫人两次相助,皆在关键,且赠与的混沌令牌、洛书残片都发挥了巨大作用。但其神龙见首不见尾,态度暧昧,让人难以完全安心。
天衍真人沉吟道:“老道受其所托转交洛书时,曾以秘法感应,其气息中正平和,隐与天道相合,绝非邪魔之辈。且其言‘故人遗泽,当护薪火’,‘钥匙之秘,关乎愿力’,似对上古之事、对两位上仙灵体了解极深。或许……是某位隐世不出、与两位上仙有旧的大能?”
“与祖师有旧?”璇玑子若有所思,“其剑意堂皇浩大,与萧衍祖师的斩虚剑意路数不同,但层次似乎……不相伯仲?”
“他最后看禁地那一眼……”夜璃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也在偏殿内旁听,此刻眉头微蹙,“我总觉得……不像是单纯的关注,更像是一种……确认?或者说,期待?”
“期待?”众人看向夜璃。
“我也说不清,”夜璃摇摇头,指尖轻触眉心,“只是‘璃光’印记在他出现和看向禁地时,有过极其微弱的反应,不是敌意,也不是亲近,更像是一种……遥远的共鸣?仿佛隔着万古时光,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影子?”
影子?众人心中疑窦更深。
“无论如何,此人目前是友非敌,且实力超群。”茯苓真人最终定调,“既不可全然依赖,亦不可无故猜忌。保持关注,若有缘再见,当诚心请教。眼下,我们需专注自身。”
众人点头。
“接下来,有几件紧要之事。”茯苓真人继续道,“其一,需尽快安排‘探幽’队伍,对‘归墟之眼’进行外围侦查。天衍前辈推演生机在彼处,凌锋道友他们带回的信息也证实那里是关键。但如今那里已成绝凶之地,探查需万分谨慎,首要目标是摸清现状、评估风险、寻找线索,绝不可贸然深入。”
“此事由谋堂负责。”天衍真人接道,“老道会亲自挑选人手,制定方案。需精通空间、隐匿、防护的修士,最好对上古阵法或渊寂之力有一定了解。”
夜璃欲言又止。茯苓真人看向她:“夜璃,你有话说?”
“弟子……想申请加入‘探幽’队伍,尤其是探查归墟之眼的任务。”夜璃鼓起勇气道,“‘璃光’记忆中对那里有碎片印象,或许能帮上忙。而且,弟子感觉……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呼唤我体内的印记。”
茯苓真人眉头微蹙,显然有些担忧。夜璃修为尚可,但经验不足,归墟之眼太过凶险。
“让她去吧。”苏婉清忽然开口,清冷的眸子看向夜璃,“感应非虚,既是因果,避无可避。温室之花,经不得风雨。有我或凌锋道友同行照应一二即可。”
凌锋也微微点头:“雏鹰当展翅。归墟之眼虽险,但若只在最外围谨慎探查,以如今同盟之力,护其周全应可办到。且她的感应,或许真是关键。”
见两位剑道宗师都赞同,茯苓真人沉思片刻,终于点头:“也罢。但必须听从指挥,绝不可擅自行动。天衍前辈,届时还请多费心。”
“分内之事。”天衍真人应下。
“其二,”茯苓真人神色转为凝重,“是关于古尊者与幽墟教。暗桩虽灭,但其透露的信息与今日之举表明,他们绝不会罢休。尤其古尊者,其‘掌控钥匙,利用渊寂’的图谋,太过骇人。需加派人手,全力追查其行踪、据点、以及可能与渊寂之主产生联系的迹象。此事,战堂、谋堂、巡堂需紧密配合。”
“其三,两位祖师灵体的变化。”茯苓真人看向璇玑子,“前辈,灵体近日波动频繁,尤其是萧衍祖师剑魂对死气与渊寂之力的反应,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可有失控风险?”
璇玑子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萧衍上仙的剑魂本源,确已被‘渊寂’相关气息强烈刺激,处于一种‘半苏醒’的活跃状态。其剑意自主护体、排斥邪秽的特性愈发明显。沈清欢上仙的造化生机亦同步增强,似乎在主动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