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的痛苦与愤怒交织翻腾,喉间一阵发紧。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谢必安的肩膀,指尖渡去一丝安抚的阴力。当年他只看到了视频里的惨烈,却不知弟弟魂离体后,忍着剧痛还在为他的安危担忧——这份沉甸甸的牵挂,让他心口又酸又痛。
“那他有没有提到过一个身着深色制服的男人?”范无咎强行压下情绪,接过话头追问关键线索,“就是当年出卖他、导致他卧底暴露的内鬼。”
老鬼差皱起眉头,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拐杖,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摇头,“没有。老奴当年也问过您,卧底任务是不是出了差错,有没有同伴背叛。但您咬着牙不肯多说,魂体还因为情绪激动,差点溃散。秦广王见您魂体受创严重,又执意不肯多言,便没有再追问。”
“后来呢?”谢必安轻声问道。他对魂归酆都后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被带去见了酆都大帝,再之后,便有了“谢必安”这个名字,成了阴司的白无常。
“后来您被带去见了酆都大帝。”老鬼差缓缓说道,“秦广王本想按常规判您入善道轮回——毕竟您一生忠义,缉毒有功,无半分罪孽。可酆都大帝得知您和您兄长的事迹后,感念你们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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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二人的忠义,又怜惜你们死得惨烈,便破例下旨,免去你们轮回之苦,任命你们为黑白无常,执掌阴阳引魂之事。也算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了结尘缘,守护人间正道。”
谢必安轻轻颔首,心中了然。原来当年是酆都大帝的恩旨,让他们兄弟二人得以相守,还能继续践行当年护佑苍生的初心。这份恩情,他始终记在魂灵深处。
“那当年,你们有没有追查过赫眠卧底暴露的原因?有没有查到关于那个内鬼的任何线索?”范无咎再次追问,语气里的急切更甚。
老鬼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然是查过的。秦广王当年也觉得此事蹊跷,便派了鬼差前往人间追查。可奇怪的是,所有与内鬼相关的线索,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查不到任何踪迹。那个身着深色制服的男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任何身份记录,甚至连魂灵印记都没有。”
“没有魂灵印记?”谢必安的瞳孔骤然收缩,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只要是人间的生灵,魂体都会有独一无二的印记,除非……”
“除非他不是普通的人类。”范无咎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如淬了冰的刀,“或者,他借助了某种邪术,掩盖了自己的魂灵印记。”
老鬼差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同,“两位大人说得没错。当年负责追查的鬼差也是这么猜测的。但那时候,酆都刚经历过大动荡,十殿阎罗都在忙着稳定秩序,追查此事的力度便渐渐减弱,最后不了了之,成了悬案。”
范无咎紧紧攥起拳头,指节发白,周身的阴力又开始躁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内鬼能逃脱阴阳两界的追查——对方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可能动用了邪术。这让他更加确定,那个男人与三千六百多年前被盗的禁术经文,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多谢老丈告知。”谢必安对着老鬼差躬身行礼,语气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