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挥拳,“砰砰”的撞击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指节很快变得血肉模糊,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边砸一边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泪水混着雨水与血水,从他的脸颊疯狂滑落,“阿眠——!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哥!”谢必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他看到范无咎的魂体剧烈颤抖,周身的阴力狂暴到几乎失控,连忙伸手扶住他,“别被回忆反噬!”
范无咎猛地回过神,大口喘着气,魂体依旧在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卷宗,卷宗上的红光已经消散,只剩下泛黄的封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可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怒意,却真实得让他无法呼吸。
“是他……视频里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就是张宏斌记忆里的那个深色制服男。”范无咎的声音冰冷如刀,带着强烈的杀意,“当年阿眠的卧底任务,就是被他出卖的!内鬼……他就是那个内鬼!”
谢必安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接过范无咎手中的卷宗,缓缓翻开。
卷宗里的字迹是用阴文书写的,记录着十年前那场缉毒案的简要经过:赫眠卧底暴露,遭毒枭酷刑折磨,最终殒命;赫寒为弟复仇,血洗内鬼亲属,后被判处死刑,魂归酆都。卷宗末尾,还标注着一行小字:“涉事毒枭已伏法,唯内鬼身份未明,魂归酆都后亦未追查到位,列为悬案。”
“未明?悬案?”范无咎一把夺过卷宗,死死盯着那行小字,眼中的怒意更盛,“当年我就知道,内鬼绝不是毒枭内部的人,而是我们身边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他!他不仅出卖了阿眠,还逃脱了阴阳两界的追查!”
谢必安看着范无咎激动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哥,冷静。既然找到了卷宗,就有了追查的方向。卷宗里说‘魂归酆都后亦未追查到位’,说明当年负责追查的阴差,可能遗漏了什么。我们接下来,去找当年引渡赫眠魂体的阴差问问,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范无咎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中的怒意。他紧紧攥着卷宗,指节发白,“不管他藏在人间还是酆都,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他!”
话音落下,他将卷宗揣进怀里,转身朝着卷宗库外走去。
魂灯的光芒照在他的玄衣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带着一股决绝的气息。
谢必安紧随其后,白衣在昏暗的卷宗库中格外醒目。
石门缓缓闭合,符咒重新浮现,将所有的过往与秘密再次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