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斌浑身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没想到警方竟然连监控时长都核对得如此细致,更没想到那个一直被他刻意隐瞒的秘密,会被如此精准地戳破。
他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终瘫坐在审讯椅上,眼神里满是绝望,艰难地开口,“是……是有一个人……”
“他是谁?”刘华岩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张宏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只见过他一次。”张宏斌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戴着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清脸。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革履,脚上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看起来很体面……他是来跟我对接‘货源’和资金的,是组织里的人。”
他咽了口唾沫,补充道,“所有联系都是他单线找我,用的是一次性电话卡,见面的地点也是他指定的,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也不知道他还和谁有联系。那天他正好在医院附近,知道我和林墨起了冲突,就去了天台,想看看情况……林墨跳下去后,他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审讯结束后,陈轶拿着修复好的林墨的手机,心情沉重地来到了林墨父母的家中。
老两口坐在沙发上,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眼神空洞无神,家里的摆设还保留着林墨离开时的模样,书桌上放着他当年的医学课本,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外出,随时会回来。
“叔叔,阿姨,这是林墨的手机,数据已经全部修复好了。”陈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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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不忍,将手机轻轻递到林母手中,“里面有一段他留给你们的视频,我们觉得,应该让你们看看。”
林母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缓缓划开屏幕,点开了那段尘封的录像。画面中,林墨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决绝与不舍,“爸,妈,对不起,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我在医院发现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收集了很多证据,都已经藏好了,希望能帮到更多人。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别为我难过,我只是……只是要去做一件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情……”
视频很短,不过几十秒,很快就播放完毕。林母再也忍不住,将手机紧紧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浸湿了手机屏幕,哭声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痛:“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林父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轶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将这份悲痛隔绝在屋内。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