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轶凑近看了看示意图,恍然大悟,“您是说,当时消防通道里可能有人?他那些奇怪的动作,是做给那个人看的?”
“只是猜测,但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刘华岩眉头紧锁,“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坠楼前的状态是矛盾的。表面看脚步虚浮、眼神空洞,可细节里全是警惕和刻意。扫监控、整理衣物、信号式的敲击动作,这些都不是一个想要自杀的人该有的反应。他更像是……被人胁迫着按剧本行事,而‘自杀’就是剧本的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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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胁迫?”陈轶有些疑惑,“可监控里没看到有人对他动手啊。”
“不一定是物理控制。”刘华岩揉了揉眉心,“或许是用他的家人威胁,或许是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筹码。而且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林墨的手机。”
这正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点。
根据当时现场勘查记录,林墨坠楼后,警方在他身上只找到了工牌、钥匙和少量现金,并没有手机。
当时以为是他遗落在了办公室或宿舍,可后来搜查了他的工作区域、租住的公寓,甚至询问了他的亲友,都没找到那部手机。
“一个随时记录证据、甚至可能录下了关键录音的人,手机怎么会凭空消失?”刘华岩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要么是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出事,提前把手机藏在了某个地方,作为最后的证据;要么是在他坠楼后,有人第一时间冲进监控盲区,拿走了手机,销毁了里面的关键信息。但无论哪种情况,这部手机里,一定藏着案件的真相。”
陈轶也反应过来,顺着逻辑往下推,“如果是胁迫,那医院里肯定有内鬼。林墨父母说有人威胁他参与非法勾当,这个人能让他乖乖配合‘演’出自杀的戏码,还能在事后清理现场、拿走手机,权限和势力绝对不简单。”
“都有可能。”刘华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荔城第三医院,“张教授的反应看起来没问题,但这不能代表什么。林墨父母提供的文件里提到的异常器官移植手术,说不定就有他的参与,只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
他转头看向陈轶,“你再去查两件事。第一,调取林墨坠楼当天,医院顶楼消防通道入口附近的所有人员进出记录,包括医生、护士、保洁,还有外来人员,重点查张教授当天的行踪,看看他有没有去过顶楼。第二,重新搜查林墨当年的办公室、宿舍,还有他常去的咖啡馆、图书馆,甚至可以联系电信公司,查他手机最后的通话记录和定位,一定要找到那部手机。”
“好!”陈轶立刻应下,转身就要走。
“等等。”刘华岩叫住他,语气严肃,“这次查案要低调,别打草惊蛇。医院背后的势力能策划出这么‘完美’的自杀案,还能让所有证人证词一致,绝不是简单角色。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每一步都要小心行事。”
陈轶点头,“我明白,师傅。”
看着陈轶匆匆离去的背影,刘华岩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林墨父母提供的那份文件。指尖划过“器官移植流程异常”的字迹,又想起监控里林墨那些诡异的动作,以及梦中他紧紧攥着手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