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停尸柜整齐地排列着,如同一个个沉默的棺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既然找不到残留气息,那就问问这里的魂灵。”范执走到停尸房中央,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晦涩的阴司咒语。
他的双手变幻莫测,左手掌心向上,凝聚起一团淡金色的魂力,如同悬浮的星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阴符,符文泛着微光,在空中短暂停留后融入魂力之中。
“阴司律令,魂归此处!唤魂咒——起!”范执低喝一声,声音带着阴司术法的威严。
随着咒语落下,那团淡金色的魂力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四散开来,钻进一个个停尸柜中。
片刻后,停尸房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无数透明的魂体从停尸柜中飘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在此滞留的魂灵。他们眼神空洞,漂浮在空中,显得格外茫然,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诸位魂灵,我等乃酆都阴差,今日前来,只为查询一桩六百年前的旧案。”范执声音沉稳,体内阴力缓缓流转,让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六百年前,有一位年轻的实习医生在此坠楼身亡,身着白大褂,性情温和,常为病人诊治。不知诸位可有谁认识他,或是知晓相关线索?”
魂灵们面面相觑,大多摇了摇头,显然对六百年前的旧事毫无印象。漫长的时光早已磨灭了他们的记忆,只留下无尽的茫然。
就在范执与谢昭快要失望时,一个年老的魂灵缓缓从魂群中飘了出来。
他身形佝偻,穿着一件破旧的病号服,魂体有些虚幻透明,显然已经在此滞留了许久,魂力损耗严重。“你说的那个年轻医生……”老魂灵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迟疑,“我好像有点印象。”
谢昭眼中一亮,连忙上前一步,“老人家,你想起什么了?”
“六百年前,我在此住院,得了一场重病,卧床不起,连起身都困难。”
老魂灵陷入回忆,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了些,“当时负责给我做辅助治疗的,就是一个年轻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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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医生。他长得白白净净,说话轻声细语的,特别温柔,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别的医生护士,总是冷冰冰的,问一句答一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经常来病房看我,有时候给我掖掖被角,有时候问问我的身体状况,还会陪我聊几句家常。我老伴去世得早,儿女又不在身边,在医院里孤孤单单的,他就像我的亲人一样。那时候我总跟病友说,这孩子是个好医生,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那后来呢?”谢昭追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坠楼?”
老魂灵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黯淡下来,“大概过了半年吧,我发现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总是笑眯眯的,后来却总是一脸愁容,眉头就没松开过,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心事压着他。我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他总是摇摇头,勉强笑笑说没事,就是实习压力大,让我别担心。”
“从那以后,他来探望我的次数越来越少,我的辅助治疗也换成了别的护士。有时候我在走廊里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