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从殿侧走出,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贫僧义不容辞。尸坑中的冤魂皆是无辜枉死,怨气日积月累,若不及时超度,恐化为祸乱人间的厉鬼,更会成为他人手中的利刃。”
“好。”阎罗王点头,目光转向一旁待命的四人,“范无咎、谢必安、谢昭、范执,你四人随地藏王一同前往人间。一来协助人间警方查明案件真相,揪出组织核心与幕后阴邪;二来护持地藏王超度法事,镇压尸坑怨灵怨气,不可让其再被人利用。”
“属下遵命!”四人齐声应道,身影化作四道流光,如箭般射向殿外,紧紧跟随着地藏王的金光,朝着人间的方向疾驰而去。
荔城警局。
李局长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捏着那份厚厚的案件报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重明山尸坑的惨状、被解救女孩儿与幼童的绝望眼神、代孕组织涉及的器官贩卖与药物实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得他心口发紧,久久无法平静。
“刘华岩,叫上陈轶和白湛一起进来。”李局长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沉凝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三人很快走进办公室,脸上都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
“局长。”三人齐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李局长抬头,目光扫过三人,缓缓道,“重明山尸坑的情况,我已经连夜上报给省厅,省厅高度重视,要求我们限期查明背后的阴谋,彻底摧毁这个危害极大的犯罪组织。”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刘华岩,“这是城郊清凉寺的温老法师,法号温良,德高望重,擅长超度冤魂。重明山的冤魂太多,怨气太重,不仅是对逝者的不敬,长此以往,也怕影响到周边百姓的生活。我已经联系好了温老,他愿意亲自前往重明山做法事,超度那些无辜的魂灵。”
刘华岩接过名片,指尖抚过上面苍劲有力的“温良”二字,心中一动。他想起南衣那张年轻却写满绝望的照片,点了点头,“还是局长考虑周全。这些冤魂确实可怜,是该好好为她们做场法事,让她们得以安息。”
“你们的任务,就是全力配合温老法师的超度工作,同时加快审讯张于川的进度,务必撬开他的嘴,找出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资金链条和其他窝点。”李局长语气坚定,目光落在白湛身上,“白湛,你的化验报告尽快出来,针管里的药物残留、尸体上的毒物成分,这些都是关键证据,不能有丝毫拖延。”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转身退出办公室,脚步匆匆,朝着各自的任务赶去。
与此同时,清凉寺内。
禅房里香烟袅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闭目打坐,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祥和气息,正是地藏王的人间化身——温老法师。他身着灰色僧袍,面容沟壑纵横,眼神却澄澈如古井,透着看透世事的悲悯。
谢必安与谢昭化作两道无形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低声道,“温老,我们准备好了。”
温老缓缓睁开眼,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凝重,他拿起身旁的木鱼与经卷,缓缓起身,他的身后,跟着众多寺庙的弟子。“走吧,去重明山,超度那些冤魂。”
他脚步沉稳地走出禅房,寺外早已停着警局派来的车辆。温老弯腰上车,手中经卷被风吹得微微翻动,上面的经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车辆驶离清凉寺,朝着重明山的方向而去,一路颠簸,却丝毫未扰车内的宁静。
荔城警局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刺眼,将张于川憔悴的面容照得愈发诡异。他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胡茬疯长,眼窝深陷,自从在重明山顶看到尸坑的惨状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神经质。他眼神涣散,时不时突然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张于川,老实交代!你和代孕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多少隐藏窝点?核心成员是谁?”陈轶坐在他对面,语气严厉如刀。
已经审讯了一个多小时,张于川要么胡言乱语,要么闭口不言,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这让陈轶的耐心渐渐耗尽。
张于川缓缓抬起头,眼神惊恐地扫过审讯室的角落,喃喃道,“鬼……好多鬼……坑底下全是鬼……来找我索命了……”
白湛坐在一旁,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如同敲在张于川的心上。
他看着张于川这副装疯卖傻的模样,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张于川,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制裁?尸坑里的那些婴儿,最小的才刚出生几天,就被活活丢弃;那些被摘取器官的受害者,死前承受着多大的痛苦,你知道吗?他们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你,看着你这个帮凶。你晚上睡得着吗?你说,晚上会不会梦到他们爬进你的被窝?”
这话像是精准戳中了张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