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执着
    陈皓第一次见到江观潮,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他的确爱玩,但一向讨厌酒吧夜店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唯独遇见江观潮那一次,让充满烟酒气味和刺耳音乐的酒吧都变得美好起来。他记得灯光下,他的恋人坐在吧台旁,神情冷淡,有人搭讪,便转过脸,似笑非笑地拒绝。

    陈皓被家里娇惯着,要什么有什么,被宠坏了的小少爷眼界极高,于是二十岁了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被狐朋狗友带着劝着,倒也试着点过公主少爷,却连对方坐近一点都觉得受不了,最后慌不择路地逃跑。

    很多时候,陈皓都对自己的性向感到模糊,似乎都行,但那种都行,更像是一种都不行。

    直到江观潮出现在他面前,陈皓才知道原来自己胸膛里那颗心是活着的、会为另一个人心动的。

    他走上前,一肚子想说的话,先问名字和先问电话号码的选项在他脑海里短暂纠结了一下,说出口,却变成了:“多少钱才能包你。”

    彼时陈皓只把从没见过的江观潮当成了跟朋友一起过来蹭酒喝的普通人,连暧昧经验都没有过,身边人又全是些喜欢花钱包情儿的纨绔,小少爷紧张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到了用钱把心仪的男人留下这一个方法。

    还好男人没有生气,还朝他笑了,并给了他一个低到离谱的报价。

    最后陈皓用一百万将心仪的男人带回了家。

    其实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后来会那么那么爱江观潮,只把这当成了见色起意。可饶是见色起意,莫名地,他也不愿轻易辱没了江观潮。

    尤其知道江观潮和自己一样,从没有过任何经验也没有过恋爱经历后,陈皓对待这段关系的认真程度,又上了一层楼。

    好几次,他靠在江观潮怀里时,想要让男人亲一亲自己。但张开嘴,又怕男人不愿意。

    这段关系毕竟开始于金钱,江观潮到底喜不喜欢他,陈皓还没能确定。

    但他没想到,会是江观潮主动提出亲吻和亲密的要求。

    江观潮离开的那两年里,陈皓受过很多冷嘲热讽,也有不少知道他们过去的朋友愤愤地表示,江观潮就是个人渣,他不该继续喜欢他。

    可陈皓却时常想起,那年冬天,温暖柔软的被子里,陈皓一觉醒来,发现江观潮紧紧搂着他,埋在他的胸口前睡得正香,他们皮肤相贴、亲密无间。

    他心里动了动,用指尖描摹男人英俊深邃的眉眼轮廓,动作已放得很轻,却还是一下惊醒了对方。江观潮睡眼朦胧,看了他一会儿,含糊地喊了一声“皓皓”,便又把头埋了回去。

    真实身世被曝出以前,陈母时常握着陈皓的手与他闲聊,笑着问他喜欢怎样的女孩子,妈妈给他留意着。

    陈皓想了想,说:在一起的时候,能让我觉得很幸福的。

    那时的他什么都有,物质富足家庭美满,亲人们都很宠他爱他,要什么有什么,对于爱人,唯一的标准就是能同样地宠他爱他顺着他,至于其他现实因素,陈小少爷才懒得考虑。

    而溺爱儿子的陈母也不假思索地认同道:“对,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爱你想爱的人,妈妈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你的。”

    于是陈皓选择了江观潮。

    说他没有怨过恨过江观潮,那肯定是假的。陈皓不明白,那个抱着他哄着他、会包容他所有坏脾气、给他做饭洗脚、在被子里亲吻他的男人,怎么会是个冷心冷肺的骗子。

    发现自己重生后,陈皓气冲冲来到了酒吧,想要挠花江观潮的脸。

    可在见到男人的时候,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片酸软委屈,连生气都聚不起力气。

    只因陈皓突然意识到,无论他多恨多怨,那个骗了他然后无情离开的江观潮,自己永远都无法再见到了。陈小少爷虽然任性,却很讲理,他清楚,在自己心里因上一世的恩怨情仇翻涌不息的情绪,不能也不应该传递给这一世一无所知的江观潮。

    那么要放手吗?这辈子去过所谓自己的人生,当陈家的少爷、陈家的养子,去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将江观潮推的远远的,再不去想?

    不可能。

    这个选项,陈皓连想都没想过。

    说他偏执也好舔狗也罢,他甚至愿意承认自己就是蠢。

    但他爱江观潮,这点不会变。除非江观潮喜欢上了其他人,或亲口让他滚开,否则陈皓不可能放手。

    只不过再来一世,陈皓不想再成为那些混蛋口中用来打赌的素材,却也没想出究竟还能用什么方式去接近江观潮。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行为有了变化,江观潮似乎也在蝴蝶效应下,跟着有了些许微妙的不同,他没有再隐瞒身份,也拒绝了陈皓的接近。唯一的相同之处,大概就是仍然很喜欢开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玩笑这一点。

    不过也还好只是玩笑,要是江观潮真的有了对象……

    陈皓摇了摇脑袋,不愿去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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