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这么吵,院子里的孩子又开始嚎。
楚云梨从床上下来,还踩了一脚沈保传,怒气冲冲出门。
她眼神凶狠,似乎一言不合要打人。
沈兰花有点儿怕她,下意识让开了路。
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在哭着喊娘,楚云梨没有搭理她们,独自一人出了门。
她又去了昨天的那间客栈。
客栈的东家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瞅见楚云梨出现,立即站起了身,想笑又笑不出。
“我来住店。”
东家为难:“你们家还吵吗?”
楚云梨扬眉:“真砸坏了东西,我们会赔偿。”
“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东家方忙不迭从柜台后面出来,伸手一引,示意楚云梨往楼上走,“客人这肚子都快要临盆了,生气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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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梨没有多说话:“送点茶水点心,我要坐一坐。”
东家笑吟吟道:“我们这里景致最好的那个雅间刚打扫干净,客人要去看看吗?”
最好的雅间,比昨天楚云梨砸坏的那个要雅致,屋中摆件看起来更贵重,这间屋子更宽,位于楼梯的另一边,吵闹起来,不太影响得到其他客人。
东家送了四样点心,四样拼成一盘,送的不是茶,而是蜂蜜水。
虽说这东家会算计了些,却没有乱七八糟塞一大桌,楚云梨一个人吃不完,但不会剩太多。
楚云梨吃了一半点心就去床上睡了。
一觉又睡到了天黑。
由此也可看出叶灵秀有多缺觉,感觉只要有空,能从早睡到晚,还能从晚上睡到天明。
楚云梨吃了剩下的点心,感觉不太够,又要了一碗面,特意嘱咐只要两样小菜。
面刚吃完,就听到外面的木质楼梯上有一群人闹着上来,好像东家和伙计都在小声劝着什么。
没多久,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沈家人,而是叶灵秀的爹。
叶父是个挑担货郎,常年风吹日晒,身子矮壮,肌肤黝黑,他怒气冲冲进门:“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你是当娘的人!”
他越说越怒,还在楚云梨四五步远外,就抡起了巴掌狠狠扇来。
楚云梨心中一股郁气堵得厉害。
这就是叶灵秀的亲爹,完全不问女儿发生了何事,上来就打,上来就骂,叶灵秀回娘家诉苦,只会劝她好好过,让她别作妖,还说如果沈家容不下她,真把她休出门,那娘家也没有她的住处,让她找个僻静处一根绳子吊死,不要回去恶心家人。
正因如此,楚云梨再往外跑,都没想过要回叶家去。
“你打!”楚云梨不退反进,挺着肚子吼,“反正都活不下去了,你把我打死,就当我这个做闺女的还了生养之恩,来来来,打。”
叶父来此的目的不是为教训女儿,而是为把女儿送回沈家去。
见女儿这般,叶父皱眉:“受了委屈你说,别在这儿要死要活。”
叶灵秀上辈子对于自己害小姑子落胎一事完全是稀里糊涂,后来也憋不住跟父亲哭诉说她不想再生孩子。
毕竟这孩子未生出来之前,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别的女人一生一个儿,她生的多数都是闺女,想要生够三个儿子,不知道要折腾多少年。
她心里绝望,感觉自己生到死,都生不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