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组长所说,孔惜的个人生活如何,不能成为公司单方面解雇她的理由,不过出于公司的立场考虑,升职肯定是不用再提。
孔惜接到公司让她明天正常上班的通知时,人正在丽水天境花园别墅。
昨天上了车,邱静邧自作主张地直接把她带到他这里。
今天早上,邱静邧原本要在家陪孔惜,可是孔惜说她其实更想自己单独待着,于是邱静邧照常离开去工作。
中午,邱静邧打电话来,孔惜把公司的处理决定告诉他。
邱静邧:“你怎么想?还要回去继续上班吗?”
孔惜说:“现在大环境不好,换工作弄不好就成永久性失业了。”
邱静邧低声地笑,说:“你担心的是这个?”
孔惜说:“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担心回去怎么和你那些同事相处。”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是去挣钱的,又不是去交朋友的,大家同事间只要面子上能过得去,工作上不互相为难使绊子就行了,用不着多相亲相爱。”
“所以你决定好要回去了?”
“啊?没有啊,我还在考虑呢。工作虽然不好找,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我要求不高,混口饭吃嘛,在哪里不是混呢。”
邱静邧那头有其他人的说话声,孔惜忙说:“好了好了,不和你聊了,你去忙吧,回来再说。”
邱静邧还来不及开口,孔惜便手快地把电话挂了。
邱静邧看着自动返回主页面的手机屏幕,还是给孔惜发过去一条信息: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孔惜很快回了一个笑脸加爱心的表情。
傍晚,邱静邧回到丽水天境的别墅。
室内空无一人,只剩夕阳的残影,客厅通向后面花园的玻璃门半敞,灌进来的风将帘子高高抛起。
秋千摇晃了一下,有人坐上来,孔惜转头,笑着说:“你回来啦。”
邱静邧伸手搂住孔惜,孔惜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起往后一靠,秋千轻轻地前后摆动起来。
孔惜说:“我想辞职。”
邱静邧说:“可以。”
他不经意地看一眼孔惜的侧脸,那里巴掌大的红印已经淡去。
“万一我辞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怎么办?”
“虽然在论全国最有钱的人我还排不上号,但是让过上你吃喝不愁的日子还不成问题。”
孔惜捏住邱静邧的下巴,摩挲他带有胡茬的下巴颏儿,“你要把我养起来啊?”
“也要你愿意。”他握住她的手,“但你恐怕不会喜欢一直待在家里的生活。”
“不上班留在家里,每天在这里种种花,除除草,跟你去附近跑步锻炼,这种舒服日子过个两三个月当然没问题啦,但是,再好的日子总有过厌烦的时候,我不可能永远和外面隔绝,我总有需要走出去,面对社会的一天。”
邱静邧收紧手臂,两只有力的手臂像监牢一样紧紧地环住孔惜,“你可以不用去面对那些人,只要你想。”
孔惜紧贴在邱静邧的怀里,说:“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孔惜深深地明白,外面的世界险恶却也美好。
感情上,她和邱静邧可以只有彼此,但是生活上,他们做不到。
生而为人,她要尽情享受做人的种种好与不好。
“小惜。”
“嗯?”
“我们离开吧。”
孔惜问:“去哪儿呢?”
邱静邧说:“随便,一个新的地方。”
一个陌生的城市,那里没有人认得她或者他。
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孔惜抓紧了邱静邧的衣服,说:“好。”
世界这么大,总还能找到一个能够容得下两个离经叛道的人的地方。
孔惜问过邱静邧,那天在写字楼外,他为什么能够及时出现?
邱静邧说,有人提前通知他。
“谁啊?”孔惜不禁问。
“紫萱。”邱静邧说。
孔惜惊讶,“她!?怎么会?”
其实连孔紫萱都没想到,她怎么会选择帮孔惜和邱静邧,而不是自己的亲妈马琼。
在发现那些废纸团上写的是什么,猜到马琼的意图时,孔紫萱头脑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马琼的行为,会对孔惜造成怎样的伤害,而是马琼的行为,会引起邱静邧什么样的反应,从而对还在邱静邧公司工作的徐兆造成什么不利后果。
孔紫萱和徐兆尽管不合,徐兆每个月还是少不了拿出大部分的工资给她和女儿生活,孔紫萱害怕的是自己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