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天香说他因为公司业务在外地出差,却说不出一个确切的城市名字。
他像一阵古怪的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行踪不明。
孔惜想,不能去找风,只能等风来找你。
同样销声匿迹的还有诗敏。
这阵子,她简直人间蒸发,不过孔惜知道去哪里能够找到她。
这天周末,孔惜敲响城区某公寓的门,好久里面才有人回应。
“外卖放在门口。”
孔惜砰砰砰扣门,这次声音很近,就贴在门后,说:“说了放门口就行。”
“是我,开门。”
“孔惜?”
打开一个巴掌宽的门缝,诗敏露出一张素净的脸,眼袋微微浮肿。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除了这里,你还有其他去处吗?”
这间公寓是诗敏父母给她买的,属于婚前财产。
正式离婚后,诗敏搬出和刘俊军曾经的家,父母家她是不会回去的。
孔惜猜,她要么住酒店,要么回公寓住。
M城的酒店多如牛毛,无从找起,孔惜于是先来公寓这边碰运气。
公寓内满是穿过没叠的衣服和吃剩的外卖餐盒,门口有几包来不及扔的垃圾。
孔惜说:“你几个月没出门了?”
诗敏捡开乱扔的衣服,腾出空位给孔惜坐,说:“哪有那么夸张,也才一个星期不到而已。”
“颓废几天就行了,还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我不是颓废,是不想见人。”
孔惜说:“连我也不想见?”
诗敏说:“尤其是你。”
“为什么?”
诗敏躺倒,说:“丢人,丢死人了。”
孔惜说:“我又不嫌你。”
诗敏捂着抱枕,声音闷闷地说:“这个城市怎么那么小啊,来来去去都是那么些人。”
孔惜赞同地说:“是挺小的。”
小到诗敏的出轨对象就是孔惜口中苦恼不知道如何回应追求的同事。
诗敏一锭子锤在沙发靠背上,恨声说:“我讨厌死男人了。”
她连锤几拳,声音逐渐哽咽起来。
“我怎么这么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呢,我恨苏光晨,我恨他,我更恨我自己。”
孔惜说:“赶快知错就改吧。”
诗敏痛心疾首地说:“改,我一定改。”
客厅地板上躺着一只掀开的行李箱,装了不到一半,还有很宽敞的空间。
根据行李箱的大小,可以推断出这趟旅行的远近。
孔惜说:“你要出远门?”
诗敏拿下盖脸的抱枕,说:“我离婚的事,还没有告诉我爸妈,我要在那些事传到他们耳朵里之前,出去避避风头。”
孔惜不留情地戳穿诗敏的措辞,说:“你哪里是避风头,根本是逃。”
诗敏跳着腿,说:“哎呀,不管了,你就当我是逃跑吧。我和苏光晨的事在朋友、同学圈子里不知道传成什么样,我是真不想面对他们那些八卦的嘴脸。我先离开一阵子,等这些事淡化了我再回来。”
孔惜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改过自新的新方法,搞半天还是一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诗敏这就有些大言不惭了,说:“是啊,学你嘛。”
孔惜语塞,这方面她确实是给诗敏做了一个坏榜样。
“打算什么时候走?”孔惜问诗敏。
“不知道。”诗敏盯着天花板,“去哪里我都没有主意,只是脑子里模糊地知道我必须要离开这里,去一个遥远的,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待上一段日子。”
孔惜说:“去新疆吧。”
“新疆?”
“对,去沙漠,有金色的胡杨林。”
“诶,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吗?跟我一起去吧。”
孔惜笑,说:“我哪里有时间,我还要上班呢。”
诗敏忽然气馁,歪下去,“我自己一个人去的话,我对沙漠景观没兴趣,我比较喜欢海。”
有人敲门,孔惜起身开门,趁机拍了拍诗敏的腿,说:“那就去海边。”
“沿海城市那么多,问题是去哪个。”
诗敏见孔惜站在门边,问她,“怎么了?谁来了?”
孔惜走回来,说:“老刘。”
“刘俊军?”诗敏猛地坐起来。
刘俊军站在入户的那张地毯上,反手带上门,说:“你爸妈联系不上你,电话打到我这里,我不知道你具体什么情况,只能跟他们说你带员工出差了。”
他说完后眉头皱起来,责备地说:“你多大的人了,还玩失踪这一套?再有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