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
——小品《心病》
孔惜在路上已经联系了医院。一到医院门口,孔紫萱就被抬上担架,一路拉往手术室。
徐兆埋伏半路,跳出来,人不知鬼不觉地跟随在担架末尾。
孔紫萱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瞥见他,一下坐起,被眼疾手快的医生护士按下去。
“诶,干嘛呢。”
孔惜清楚孔紫萱的意图,把徐兆逮到前面来。
孔紫萱两只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揪住徐兆的领子,吊住他,咬牙切齿地赌咒发誓:“徐兆,我要是死在里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家属在外面等。”
直到半个身子进手术室大门,孔紫萱才肯撒手。
徐兆被关在门外,如遭雷劈,惊愕中,后退两步才站稳。
徐兆回过身来,胸前的衣服撕裂开,孔紫萱捏拳的手印犹在,露出半个白胸膛,刚被套麻袋揍了一顿似的。
他抹了抹脖子,向孔惜走来。
“姐,今天的事,你能不能……”
“徐兆!”
话还没说完,马琼和孔维祥双双赶到手术室。
马琼冲到面前抓住徐兆的手,挤开孔惜,焦急地问徐兆:“怎么回事啊?我走的时候人还在病房里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生了呢?”
孔维祥说:“紫萱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徐兆唯唯诺诺地说:“刚推进去,医生还没出来过。”
“你爸来送汤的时候,到处找不见人,你们跑哪儿去了?”
“我、我们,出去了。”
“去哪儿了?”
徐兆吞吞吐吐不肯说。
马琼眉毛倒竖,声音尖刻地说:“你以为生孩子是扮家家酒啊,她临产了你还带着她到处走,徐兆,你要急死我们是不是?说!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徐兆眼神飘忽不定,不停瞟向站在后面的孔惜。
马琼的矛头立即调向孔惜。
“孔惜,你知道是不是?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姨,爸。”
孔惜开口,徐兆整张脸上布满惊慌,双腿打颤,生怕她将丑事和盘托出,于是在孔惜准备说下一句话前,他大吼一声:“妈!”
马琼、孔维祥、孔惜三纷纷止住,看向徐兆。
手术室的大门推开,出来一个绿衣护士。
“孔紫萱家属,谁是孔紫萱家属?”
马琼、孔维祥首先响应,围拢上去,剩下徐兆和孔惜面面相觑。
见徐兆欲言又止,孔惜说:“什么事等紫萱安全出来再说。”
徐兆明白孔惜这算是放他一马。
“谢谢姐,谢谢。”
“孕妇现在大量出血,医生先要帮她把止血,但是她各项指标往下掉,人几乎是处于休克状态。”
“保大,我们保大!”徐兆忽然说。
“不管大还是小,我们肯定都要尽力保,好吧。我们需要你们家属在这个单子上签字,了解病情及风险情况,我们才能继续下面的治疗。”
护士把单子和笔递到徐兆面前。
“快签啊。”马琼催他。
“哦,哦。”
签完字,马琼想再多问下情况,护士没给她机会,转身回手术室。
马琼攀在手术室的大门前不肯走,孔维祥抱住她,马琼哭倒在孔维祥怀里。
徐兆此刻也不敢多说话,默默走开,可他一回头,孔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孔惜回到马琳的病房,马琳正在和病友看电视聊天。
“小惜?”
马琳起身急步走到孔惜面前,从手摸到肩膀,“你怎么全身都是血啊?哪里受伤了?”
孔惜低头看自己,衣服裤子全是干涸的血迹。
“我没事。”
孔惜把前情略去,告诉马琳她身上的血是抱孔紫萱上车的时候蹭的,马琳这才松一口气。
“不是你受伤就好。”
马琳脚下冰凉,回床边一边穿拖鞋一边问孔惜:“她没事了吧?”
“挺危险的,大出血。”
“你爸他们知道了吗?”
马琳从病房里的卫生间出来,拧毛巾给孔惜擦手。
“都在外面守着呢。”孔惜说。
“有人照顾就行。哎,所以说啊,生育就是女人的鬼门关。”
马琳打开柜子,拿出一件外套,“你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穿这件,今天早点回去,我这里没什么要你忙的。”
“妈,明天我想先去看看紫萱。”
马琳点头,说:“去看看也是应该的。明天就不用来我这儿了,看完她直接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