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惜来到市区一家大型商场,不多一会儿,苏光晨也到了。
两人在连锁咖啡店外摆放的藤编桌椅坐下,点了喝的,一边聊天,一边等其他人。
过了约定时间,发在组群里询问的消息也没人回复,孔惜察觉不对,问苏光晨是怎么回事。
到这个时候,苏光晨也只好承认,其实根本没有小武生日聚餐这回事,都是他拜托小武和其他同事陪他演的一出戏,目的是把孔惜约出来。
孔惜不悦地纠正他的说辞:“这不是约,是骗。”
“我承认。”苏光晨说,“那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直接约你,你肯定不会答应。”
虽然苏光晨嘴上没有说破,但明里暗里照顾孔惜,给她便利,一旁的同事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他用“温水煮青蛙”这套追求孔惜,大家心照不宣,保持默契,大部分人是乐见其成的。
热心的如小武,甚至主动给他们制造机会。
然而,水加热到一定程度,再后知后觉的“青蛙”也有知觉。
最近一段时间,孔惜有意无意地避开和苏光晨单独相处,委婉拒绝苏光晨的帮助。
孔惜的回避让苏光晨意识到,再继续用温吞的方法造成水到渠成的假象是不可能了,于是联合小武他们,编排了这出注定要被拆穿的戏。
苏光晨说:“你是不是在想该用什么理由离开?”
“没有啊。”孔惜否认,喝了一口饮料。
苏光晨笑,“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他说:“孔惜,虽然我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我还挺了解你的。当然,这不是因为我多会识人,而是你这个人没什么防备,心里想些什么都写在脸上。”
“我本来就是个笨人。”
“我可不觉得你得笨,你觉得自己笨吗?笨的人怎么会既能考上国内的大学,又能跑到国外去读书呢?所以说,你不仅不是笨人,相反,你还很聪明。”
苏光晨停下来思考,再继续说:“你是性格使然,嗯……怎么说呢,单纯。”
孔惜心说还不如直接说她笨。
出社会几年还被评价为单纯的人,不是真傻就是在装傻。
“你直接说觉得我很装好了。”
“单纯,但是心思多。”
同样的评价,孔惜从前也听过一次。
那次是马琼和邱天香母女在卧室里聊天,马琼说孔惜看着老实,其实心思巨多,别人无心的一句话,听到她耳朵里,要剥成三瓣来琢磨,谁的话经得起她这样细想。
“来都来了,不要白跑一趟,我请你吃饭?”
苏光晨站起来,弓下腰,交握着双手,可怜的语气说:“求求你,赏我一个面子,又不远,就在楼上,商场里有电梯,绝不让你多走一步。”
“好吧。”孔惜躲开苏光晨的手,说:“你别拉我,我自己起来。”
苏光晨举起手,笑着用投降的姿势退后,给孔惜让道。
他们一前一后地踏上商场的扶梯,苏光晨侧着身,问矮他一级的孔惜想吃什么。
孔惜反问:“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
“我也是。”
“你有没有忌口?不吃辣什么的。”
“没有,都吃。”
商场里的广告见缝插针,大到从吊顶上悬下巨幅海报,小到扶手旁立起的塑料小牌子,苏光晨指着其中一家豆花鱼,念出海报上的宣传词,询问孔惜:“吃这个?”
孔惜像没听见,注意力全在前方。
苏光晨顺着孔惜的角度看去,对面扶梯下来两个穿正装的男人,其中一个也在看他们这个方向。
男人的视线掠过苏光晨,眉头短暂地蹙起。
上下距离不断拉近,孔惜撇开脸,往旁边移了半步。
踏上二楼平台,孔惜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扶梯上的背影。
“前男友?”苏光晨问。
“不是。”
“那他为什么那样看着你?”苏光晨满脸疑惑地问。
“什么样?”
苏光晨说:“充满危险。像是一下秒就要跳到这边来把我杀了。”
危险。
苏光晨一语中的。
四目相交的瞬间,孔惜从邱静邧的眼神中感受到蛰伏的危险,本能敲响求生警报,要她跑得越远越好。
“太夸张了吧。那是我舅舅。”
“更完蛋了。”
“啊?”
“你舅舅刚才看我眼神,我在他那里的第一印象算是完了。”
“你多虑了,我舅舅就长那样,他看谁都是那副眼神。”
而且,依孔惜对邱静邧的了解,今天过后,邱静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