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噗嗤”笑出了声，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看你表现。”
下午护士来换药时，李若雪没有像上次那样下意识地别过脸，而是径直走到床边，眼神落在林雨后背的伤口上，之前那点不易察觉的羞怯早已被担忧取代。
“麻烦您扶一下患者的肩膀，换敷料时别让他动。”护士一边拆着无菌包一边说。
李若雪立刻伸出手，轻轻按在林雨的肩窝处，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他。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所有注意力都聚集在护士揭开纱布的动作上。
随着纱布一层层褪去，那道深褐色的伤口慢慢显露出来。
比起昨天的红肿渗液，此刻的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泛出淡粉色的新肉，结痂也稳固了许多，显然在好好愈合。
李若雪一直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了些，扶着林雨的手也不自觉地减轻了力度。
护士用碘伏消毒时，林雨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她立刻轻声说：“忍一下，很快就好。”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直到护士贴好新的敷料，李若雪才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肩背的温度。
她看着林雨慢慢翻过身，忍不住问：“现在还很疼吗？”
“好多了，就是有点痒。”林雨笑着说，“医生说痒是在长肉，好事。”
李若雪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端起旁边的温水递给他：“那就好，别用手抓，小心感染。”
说话时，眼底的担忧渐渐化开，露出点真切的笑意。
林雨趴在床上，听着她低声跟护士确认注意事项，后背的刺痛仿佛都轻了些。
换完药，李若雪又帮他调整到舒服的姿势，递过温水：“刚换完药别乱动，歇会儿。”
林雨接过水杯，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其实你真的不用一直守着。”
“说了看你表现。”李若雪挑眉，从包里拿出本书翻着，“你乖乖躺着别折腾，我就当在这儿歇脚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林雨靠在床头，看着李若雪认真看书的侧脸，阳光勾勒着她的发梢，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傍晚时分，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诗曼拎着两个打包盒探进头来：“学长，学姐。”
“下课了？”林雨笑着打招呼。
“嗯，刚从食堂买了晚饭。”李诗曼走进来，把盒子放在桌上，“阿姨今天做了红烧排骨和冬瓜汤，我多打了点。”
李若雪合上书：“正好，我也订了两个清淡的菜。”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打包盒，里面是清蒸鱼和时蔬。
晚餐又是一场小小的“拉锯”，好在有了白天的经验，林雨总算没被喂撑，只是看着两人依旧互相“提醒”他多吃自己买的菜，忍不住好笑。
吃完晚饭，李诗曼收拾着空盒，小声说：“学长，我今晚得回宿舍了，明天一早有课。”
“好，路上注意安全。”林雨点头，转头看向李若雪，语气坚定，“若雪，你也回去吧。”
李若雪动作一顿：“我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林雨打断她，“你明天还要上班，总不能天天耗在这儿。我这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自己能照顾自己，护士也会常来看看，真不用人守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雨看着她，眼神认真，“你在这儿我反而不自在，总想着别让你白守着，反倒休息不好。回去好好睡一觉，比在这儿硬撑着强。”
李诗曼收拾完东西，见林雨想让李若雪回去，本就不放心林雨和李若雪独处的她也跟着帮腔：“学姐，学长说得对，你明天还要工作呢。我明天上完课再过来，保证把学长照顾好。”
李若雪看着林雨不容置喙的样子，又看了看李诗曼认真的表情，终于松了口：“行，那我回去了。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硬扛。”
“知道了。”林雨笑着应下。
两人一起离开病房，走廊里隐约传来李若雪叮嘱李诗曼“明天早点过来”的声音。
林雨靠在床头，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里却没觉得冷清。
窗外的夜色渐浓，病房里只剩下暖黄的灯光。
林雨摸了摸肚子，想起白天的两顿饭和两个女孩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病房里只剩下林雨一个人。
没了李若雪和李诗曼在身边叽叽喳喳，也没了那些带着点小较劲的投喂和关心，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林雨靠在床头，忽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以前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