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荷兰亲王号”是一艘排水量两千吨的重型盖伦船,船身漆黑如墨,桅杆高耸入云,足足有三根主桅杆,悬挂着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橙白蓝三色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甲板上配备了三十门24磅主炮,炮口黑洞洞的,如同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猛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在向隐藏在暗处的大明舰队示威。
赫尔曼·范·德·林登站在“荷兰亲王号”的舰桥之上,身着华丽的海军中将制服,金色的肩章在晨光中闪耀,头戴精致的黑色军帽,帽檐下露出一双傲慢的蓝色眼睛。他手持单筒望远镜,望着前方雾气弥漫的海峡,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马六甲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马六甲很快就会回到荷兰的怀抱。”赫尔曼对身旁的副官汉斯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大明舰队虽然在马六甲侥幸获胜,但他们的战力远不如我们。他们不过是凭借几艘新式战舰逞一时之勇,根本不懂得真正的海战艺术。此次我带来五十艘战舰、九万大军,足以踏平马六甲,将那些黄皮肤的大明人全部沉入海底,让他们知道侵犯荷兰利益的代价!”
汉斯是赫尔曼的外甥,年轻气盛,满脸谄媚地笑道:“将军英明!大明人不过是一群野蛮的异教徒,根本不是我们伟大的荷兰海军的对手。待我们夺回马六甲,必将大明在南洋的势力彻底清除,让荷兰的旗帜在南洋各地飘扬,让整个东南亚都成为我们荷兰的殖民地!”
赫尔曼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心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憧憬。他想象着攻克马六甲后,自己将得到荷兰王室的重赏,或许会被封为南洋总督,掌控整个东南亚的贸易利益,那种权力与财富的诱惑,让他不禁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就在此时,了望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声音中充满了惊恐,打破了舰桥上的宁静:“将军!不好了!两侧岛屿后方发现大量大明战舰!他们冲过来了!”
赫尔曼心中一惊,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连忙举起望远镜望去,只见邦加岛与勿里洞岛后方,无数艘大明战舰冲破雾气,如猛虎下山般向荷兰舰队扑来。最前方的一艘巨大的钢铁战舰尤为醒目,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瞬间便拉近了与荷兰舰队的距离,正是大明的“靖海号”蒸汽战舰。那钢铁之躯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庞大的体型如同不可战胜的神器,让赫尔曼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不好!是伏击!”赫尔曼脸色骤变,如遭雷击,瞳孔骤缩,蓝色的眼睛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大明舰队竟然会放弃固守马六甲,主动出击,而且还精准地预判了自己的航线,在巽他海峡设下埋伏。
“各舰立刻展开战斗阵型,主炮瞄准大明战舰,开火!快!让他们知道我们荷兰海军的厉害!”赫尔曼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因过度紧张而变得尖锐,在海面上回荡。
然而,荷兰舰队的阵型过于密集,在狭窄的海峡内根本无法快速展开。五十艘战舰首尾相连,如同一条被束缚住手脚的巨人,有力无处使。船员们慌乱地奔跑着,试图调整船身,转动主炮,但一切都已太晚。
就在荷兰人慌乱调整阵型之际,“靖海号”已逼近至荷兰舰队中央区域,距离“荷兰亲王号”仅有三千码。郑成功站在“靖海号”舰桥之上,目光如炬,死死锁定荷兰旗舰,高声下令:“鱼雷发射!主炮齐射!目标‘荷兰亲王号’!让荷兰人见识我们大明水师的火力!”
“靖海号”舰身两侧的六具三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瞬间启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十八枚鱼雷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发射管,带着白色的航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海面上挥舞,直扑“荷兰亲王号”。同时,舰上的八门210毫米主炮也齐齐开火,巨大的炮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天空撕裂。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流星般砸向“荷兰亲王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
赫尔曼看着呼啸而来的鱼雷与炮弹,瞳孔骤缩,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降临。他从未见过如此快的战舰,更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火力打击,一时间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
“快!规避!立刻左满舵!发射拦截炮弹!”赫尔曼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在炮声中显得如此微弱。船员们拼尽全力转动舵盘,试图调整船身躲避攻击,但“荷兰亲王号”体型庞大,转向缓慢,根本无法避开密集的鱼雷与炮弹。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第一枚鱼雷精准命中“荷兰亲王号”的船尾。巨大的爆炸力瞬间将船尾炸得粉碎,木屑与钢铁碎片如雨点般飞溅,螺旋桨与传动轴当场报废,海水疯狂地涌入船舱。“荷兰亲王号”的船身剧烈摇晃起来,如同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