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名葡萄牙士兵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总督大人,大明派遣了两位使臣,乘坐小船抵达港口外,要求与您会面交涉,其中一位是大明的礼部侍郎,另一位是锦衣卫指挥使。”
梅内塞斯沉吟片刻,心中如同乱麻般纠结。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大明舰队兵临城下,此时拒绝交涉,无异于自寻死路;但若答应交涉,又怕大明提出过分的要求,让自己难以接受。最终,他咬了咬牙,说道:“请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大明究竟想干什么!”
吴易与骆养性乘坐一艘小型快船,从舰队抵达澳门港口。二人登上码头,只见街道两旁站满了手持滑膛枪的葡萄牙士兵,神色警惕,如临大敌,枪口隐隐对准他们,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吴易身着红色的礼部侍郎官服,头戴乌纱帽,面容清瘦,眼神却十分锐利;骆养性则身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面对葡萄牙士兵的敌意,二人神色不变,步伐沉稳而坚定,径直向总督府走去。
总督府内,梅内塞斯端坐于主位之上,两旁站着几位葡萄牙军官,神色各异,有的紧张,有的愤怒,有的则面露惧色。见吴易与骆养性进来,梅内塞斯故作镇定地抬手示意:“欢迎二位大明使臣前来澳门,不知二位此次前来,有何贵国皇帝的旨意?”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西洋口音,听起来十分生硬。
吴易拱了拱手,语气严肃而庄重,如同金石落地:“梅内塞斯总督,本使此次前来,是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向贵方传达旨意。澳门乃大明固有领土,贵方自嘉靖年间驻留此地,大明皇帝陛下念及两国贸易情谊,允许贵方在此经商,每年仅收取500两白银租金,已是格外开恩。可近年来,贵方却暗中驻军,组建舰队,修建棱堡,推行西洋民俗与教育,妄图将澳门变为殖民地,此等行为,已严重侵犯大明主权,是对大明的公然挑衅!”
骆养性接着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如霜,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不仅如此,此次荷兰东印度公司与我大明交战,贵方表面中立,实则为荷兰人提供我大明舰队动向、售卖军火,助纣为虐,此等背信弃义之举,大明皇帝陛下极为震怒,若不是念及两国多年贸易情谊,早已下令踏平澳门!”
梅内塞斯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辩解:“二位使臣误会了!我等在澳门驻军,组建舰队,只是为了保护海上商人的安全,绝非妄图殖民。至于为荷兰人提供情报之事,更是无稽之谈,纯属谣言!一定是有人恶意中伤,挑拨两国关系!”
“谣言?”骆养性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从怀中掏出一份密封的密报,扔在梅内塞斯面前的桌案上,“这是我锦衣卫潜伏在澳门半年,搜集到的铁证,上面详细记载了贵方与荷兰人勾结的经过,包括提供我大明舰队动向的具体日期、售卖军火的种类与数量,甚至还有贵方与荷兰东印度公司负责人的书信往来,字迹清晰,证据确凿,岂容你狡辩!”
梅内塞斯颤抖着双手拿起密报,匆匆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密报中记载的细节详实到令人心惊,就连他与荷兰使臣私下会面时的对话都被记录在册,显然大明的锦衣卫早已渗透到澳门的各个角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他心中暗自叫苦,知道此时再辩解已是徒劳,只能沉默不语,神色颓然。
吴易见状,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坚定有力:“梅内塞斯总督,大明皇帝陛下念及两国多年贸易情谊,不愿兵戎相见,生灵涂炭。只要贵方答应以下四个条件,大明便可既往不咎,继续允许贵方在澳门进行贸易:其一,即刻撤出所有驻军与舰队,包括一万士兵、五艘卡拉维尔战舰及三艘武装商船,限十日内全部撤离大明海域,大明海域的护航任务,由大明海军全权负责;其二,重新规范贸易规则,将关税提高至三成,所有贸易活动需经大明市舶司批准登记,缴纳税款后方可交易,严禁偷税漏税;其三,拆除澳门城内所有教堂与西洋学堂,撤销强制华人入教的规定,遵守大明律法,尊重华人习俗,凡在澳门居住者,必须遵从大明礼仪;其四,赔偿大明白银一百万两,作为此前提供情报、侵犯大明主权的补偿,限一个月内缴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梅内塞斯心中暗自盘算:大明舰队战力强悍,若顽抗,澳门必遭灭顶之灾,自己也性命难保;撤出驻军与舰队,虽然损失了在澳门的军事存在,但仍可继续经商获利,每年千万两的收益足以弥补损失;赔偿一百万两白银,虽然数额巨大,但相较于每年的贸易利润,也并非无法承受。但他仍有些不甘心,咬了咬牙说道:“二位使臣,撤出驻军与舰队、赔偿白银一百万两,我等可以答应。但关税提高至三成,未免过高,能否降至一成五?此外,拆除教堂与教育机构,涉及我等的宗教信仰与文化传承,还请贵方通融,允许保留一座教堂与一所学堂,作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