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王？不对，那家伙拿了钱嘴比谁都严。是小刘？更不可能，他全家老小都指着自己吃饭。

    难道是……陶虹那个贱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迅速掐灭。那个女人虽然贪，但蠢得很，她根本不知道交易的细节。而且，她现在还指望自己给她男人贾东旭弄个好岗位，怎么可能来自掘坟墓？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必须冷静。

    杨厂长还在等他一个解释，如果现在慌了，那就彻底完了。

    “厂长！”李怀德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挤满了悲愤和冤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血口喷人啊！”

    他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因为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我李怀德对厂里忠心耿耿，对您更是掏心掏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这一定是有人眼红我，想要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

    杨厂长冷眼看着他表演，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眼红你？谁眼红你？”他声音冰冷，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信里写的这两个人，你敢说你不认识？”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被冤枉到极致的表情。

    “认识！当然认识！”他捶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两个人，都是我之前发展的情报员啊！厂长，您忘了？我之前跟您汇报过，厂里总有些物资对不上账，我觉得有内鬼，所以就私下里接触了一些黑市的人，想顺藤摸瓜，把厂里的蛀虫揪出来！”

    “我跟他们交易，给的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假货！就是为了钓鱼！我正准备收网，就把证据递到您面前，给您一个惊喜！谁知道……谁知道竟然被小人抢先一步，反咬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