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姚渊从我身后一把拉过我的手腕,连带着枪口偏转到他的方向。我试图用力挣脱,姿势别扭不敢用力,又怕走火,准备转身把碍事的人控制住。
身后的人对我低语,声音里是不容置喙的强硬,但听起来偏偏是有几分恳求:“我知道,你放手。”
知道什么!知道自己终于要被人格侮辱了吗?!
我转过身,气得连带着枪往人身上推,压低声音呵斥他:“你没有机会了!”
你就被纪殊珩当狗耍去吧。
他没被我推开,拿了我手里的枪,扔向一侧。枪械在地上划过,“哐”一声撞在展台的边缘上。
画展配置晦暗不明的光影助长了我的气血上翻。我讨厌昏暗的环境,影响视野,也影响心情。
我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平复心情,把那些荒谬的、因外人引起的额外情绪波动全扔到脑后。
姚渊出乎我意料地抓过我的左手,摩挲着我食指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的声音很轻:“戒指是我四年前的设计。”
话落的片刻,他像是做出了什么权衡,他的食指和拇指用力想要摘掉这枚戒指,其余指尖落在我的手心。
坚硬的指甲试图划过我的掌心,宣告着他的莫名决心和僵持。
我鬼使神差地想起刚刚花店的那句“带回来了就得负责”,猛地握紧左手,试图挣脱他的控制,开口怼他:“自我意识过剩,我不感兴趣。”
姚渊明显愣了一下,因为我的挣扎,他的手被迫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没抬头去看他的表情,琢磨着怎么把我的左手腕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压得我没长好的灼伤疼。
“我知道我会怎么想。”他似乎意识到我的皱眉,松开了我的左手,意味不明地补充着,“吴潍,戒指对我来说很重要。”
重要?重要也没见得送给重要的人。我没心思去深究他话里的深意,抓着字面理解。重要的东西能当作赔罪礼物送了?还想说拿就拿回去?
我的东西,我做主。我恶狠狠地想着,而且我还没问当铺收不收呢。
他似乎很无奈地叹气。
想拉开距离,我又想转身面对而不是背对纪殊珩,但姚渊一个都没让我得逞,半圈着我的肩膀,控制着我的活动范围。
我总不能真的跟他打起来,只好给他下最后通牒:“放开我,别逼我踹你。”
这人完全无视了我的威胁,我琢磨着还是应该行动起来。
“纪殊珩,”姚渊的声音不再对着我,冷了许多,“你最好祈祷我在实验台上下不来。”
疯子,真不怕纪殊珩把你绑在实验台上物理意义上地拆了,看看你情绪为什么那么稳定,到底是不是因为天生脑子长得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言语谈判失败,我直接反手去抓姚渊的手腕,多使了几分力气,总算是拉开距离,成功看见“赝品姚渊”的几分困惑神情。
早说啊,我还不如转回去呢。我寻思着,当即就有几分后悔。当事人不是我,但我怎么比当事人还尴尬。
握紧的左手是很难放开了。虽然刚刚因为戒指的争抢不算是明显冲突,但在那个版本不明的“姚渊”面前显然是一目了然。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们目前来看,就是有相同底层意识的人,这种小动作瞒不了任何人。
等等,姚渊想拿走戒指,是因为他知道那个“不知情但知道戒指”的“赝品”会把我定义为“跟踪狂”?
我压住想要逃到“舞台边缘”的冲动。
该死的管理局,怎么就好死不死地选了“克隆人”这种技术发展?现在,不论是描述还是场面,都像极了三流尴尬科幻小说。
难道我真的是肥皂剧女主角?我迅速作结吐槽,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研究目前荒唐的局面。
我是来办案的!
纪殊珩觉得场面实在是有趣,冲“赝品”勾了勾手指,对着“赝品”问话,但视线牢牢钉在我身后的“正品”上:“怎么样?姚瑎是不是对画展很感兴趣?”
姚渊在我身后总算是克制不住情绪地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姚渊没有这种情绪,他最激动也就是可控地愤怒一下。
天,我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个。
赝品的困惑神情消散了几分,用熟悉的语气和语调回答纪殊珩的问题:“确实,但也不值得我特地抽时间陪你演这么一场大戏。”
“主演不能中途退场嘛。”纪殊珩很天真似的晃晃头,对着姚渊问,“你要不要亲自问问?”
“手环没戴。”姚渊拒绝配合,“下次等我亲自去问。”
带着姚渊手环的我克制着隐藏手环的冲动,但很显然,大了一圈的手环和我刷手环进场的行为,早就摆明了手环的正主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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