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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炸得很亏。”
他没阻止我,适时松手:“谨慎点对谁都好,蚂蚱大王。”
千年的狐狸在这里跟我玩聊斋呢。我懒得正眼看他,大致翻了下控诉姚总督不干正事、疑似叛变的报告文件。
“值得吗?”我忍不住又问了这个问题,“你几乎赌上了自己有的一切,姚瑎也在里面。”
姚渊难得像普通人一样地沉默着,头一次,我觉得他人如其名,像不可理喻也不必理喻的深渊一样。
最后他沉沉地叹气,避开了话题:“你十年前离开的时候,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啧,那不一样。”我把文件拍回给他,示意他自己处理去,“我背后好歹还有不靠谱但够硬的管理局,你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终于露出一点真心实意地笑:“现在有了。”
我抬头盯着他,想从他深灰色的眼睛里看出点别的情绪:“你——”
但他没让我说完,揽过我的肩膀,宛如对待朋友一样把我往外推:“你比你自己想得善良多了。”
“疯子。”我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气评价他,“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欠的小面包还清了。”
“她一个人还得起。”姚渊摁了电梯上行键,装作无所谓地回答我,“别看纪殊珩一副资本家的样子,她也有不得已。”
“你要是想借此讽刺管理局,那你又要——”
“失望了。”他拖长语调抓过我的话尾,“你自己骂管理局可比我们精彩得多。说真的,你真的不是城市奠基人的直属?”
“不知道。”我再次拉开姚渊搭在我肩上似乎不愿意下来的手肘,跨进电梯,“你也是真的有勇气,把我这种做脏活的角色和城市奠基人连起来,这算得上‘负面丑闻’了。”
被身体力行拒绝的姚总督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跨进电梯的时候扫了眼楼层显示,摸上了自己的手枪,检视一番,最后上膛,垂在身侧。
“你这也要把我拉下水?”我叫天天不应地认命,摸出自己的枪靠在电梯门厢的另一侧作为掩体,“我能不能跟你撇清关系,你们打着,我路过?”
“不能。”姚渊直接拒绝了我的请求,“作为蚂蚱队长,临阵脱逃可不是收拢人心的手段。”
我叹气,把每个楼层按键都摁了一遍,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手环。”我冲姚渊发话,离开最底下的楼层,他手环上的红色消失了,“我没时间陪你玩什么‘以我残躯化为烈火’。”
似乎这个很老的梗没让姚总督接到,但他还是乖乖摘下手环递给了我。
我趁机匆匆扫了一眼,各种乱七八糟的文件和琐事,要我,我也对纪殊珩没好气。
“消息真多。”我轻声吐槽一句。
调开手环的底层操作台,尽可能迅速输入我依稀记得的伪装代码和当前坐标,在署名上犹豫了几秒,还是填了“Wined·Caster”,定向发给了最近的几台无人机。
我顺手设了个十分钟的倒计时,最后把手环扔回给姚渊。
调不动人,我还调不动无人机吗?
我当年还在管理局兢兢业业当小警察的时候,这种伪装成报案、要求无人机到场的小技巧信手拈来。
毕竟无人机就只是烧钱而已,制裁力度和机动性未必比人力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