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可以谈得上的兴趣爱好,思来想去半天,还是只能说:“看星星。”
“看星星?”吴潍惊讶地重复,是哪本哲学书的开头铺垫,“就是那些重复的光晕?”
下层的星星很清晰,银河也很绚丽,是只要抬头可以获得的浩瀚无垠。跟它们比起来,那些在我手下成为冰冷数字的生命,仿佛也只是万物轮回的一部分。但天还是会亮,白昼依然会到来,刺目灼眼的太阳只能让我再次低头,再次回到逃离不了的任务。
无论如何都不能提起那里。
我抿唇,诚心实意地质问回去:“这种爱好很奇怪吗?”
吴潍收起“意外”表情,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困惑地摸上自己的脸,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我听不懂的遗憾和柔软:“所以,辐射区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句陈述句不知道在回答谁。虽然说的是辐射区,但在我听来,是在透过表面层层叠叠的伪装,对我说:幸好你回来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尴尬到实体的气氛里有些无助地卷着鬓边短发。
她忽然低头看看手环,又抬起头,轻咳一声,模仿起《月光遥遥》里的旁白声线:“不是每一种选择都有两全其美的结果。”
“你说得对。”我忍不住低头笑起来,“但我也许选择了这辈子最差的结果。”
吴潍没有再尝试和我闲聊。那几道招牌菜是吃得清心寡欲,但造型确实别出心裁。我纯听吴潍指挥,该吃吃该停停,等着她出片。
直到坐着电梯准备回房间时,她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说,但只要你还有选择,结果就还有扭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