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

    那些土著，基本已经不“消失”了。

    留下的，都是被指令控制的所谓NPC。

    而那点所谓的残存“意识”，已经只剩一道残念，犹如一个人午夜梦回的那么一点残存幻象。

    对日常生活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着那一个个眼神空洞的土著。

    李纤云绝望了。

    尤其，有些土著还是她曾经的故人。

    同学。

    朋友。

    同事。

    亲戚。

    甚至，还有父母家人。

    那些人看着她的时候，依然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感情。

    那一刻的李纤云，强忍着发热的眼眶，让自己不要哭。

    因为指令并没有命令她哭。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无尽的绝望。

    但这绝望里，又总还包含着一丝期望。

    因为她终究是清醒的。

    可，纵然清醒，依然无可奈何。

    清醒地绝望，其实有时候更痛苦。

    痛苦，却无能为力。

    因为无能为力，又更加痛苦。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无尽的恶性循环。

    最终，她已经被折磨得快要死心了。

    是的，清醒地无能为力，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与其那么痛苦，还不如……真正地麻木吧。

    心死了，麻木了，也就不再痛苦了。

    就在她快心死的时候，东方黎出现了。

    东方黎告诉她，只要她把那日落到她头顶的昙花送给对方，就可以实现她的愿望。

    那昙花的珍贵，李纤云是知道的。

    不然她也不会就此清明。

    可，留着昙花，似乎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东方黎的力量，她不清楚。

    但东方黎既然这么突兀出现，又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那……是不是有那么一丝可能，这是上天给自己的一线希望呢？

    希望。

    如黑夜里的一丝光芒，绽放在天际，让你情不自禁想到黎明。

    这世上最有力量的，就是希望。

    因为有时候人活着，就是为了那一线希望。

    李纤云思考很久很久，终于……

    坚定点头：“好！”

    于是，便提出了这样的交换条件。

    坦白说，东方黎不惧任何条件。

    但，李纤云提出的这个条件，却让她都有些头大了。

    倒不是力量上完成不了。

    而是，太繁琐了。

    要知道，这涉及的是一个世界所有人的意识。

    对东方黎而言，要踢爆一个世界容易，但要一个一个，去细细恢复亿万人的所有私人意识，却……很繁琐。

    “行。”

    东方黎默默表示：我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