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老是当拖油瓶。
钟榆捏着笔的手指尖泛白,cua一声,笔断了。
她努力平复胸腔内的情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没关系的。”
季长青听到这四个字眼眶唰地红了,抬起头,语气颤抖,“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你,我怕……”泪珠随着身体的颤抖一颗一颗滚落。
他的等级甚至都够不到参加选拔的门槛,更别提入选了。不敢告诉钟榆,因为他怕他的朋友因此看不起他、疏远他。
这段时间,他真的好煎熬。每次听到有人讨论选拔赛和校际联赛他都不敢听,都会快快走过。特别是当严汀雨和钟榆谈及时,他就更不敢张嘴了。
之前家里一直要他报名军校,说以他的资质不求他能做出什么成绩来,混个军校身份就行。他不想,就拖着一直不报,为表决心不惜跑到偏远星找方卓。最后真正改变他的想法的是他的朋友们,现在他参加不了联赛,真就如了家里的愿,他心里很不想承认,更难受了。
钟榆轻叹,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她也是如此,她心中的气没了。伸手摸摸他低垂着的头,感受到手底头发柔软的触感,语气放柔: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不想说的我都懂。”
安静的空间里突然传出响声,严汀雨尴尬又抱歉地走出来。
季长青背过身,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抱歉,我不是故意听墙角的,只是刚刚一转头找不见人,就一路找过来了。”
严汀雨没想到听到了这些,语气懊恼又带着实足的歉意。
他这段时间被选拔赛的消息冲昏了头,平时他绝对不会忽视生活中的任何一个小细节,就更别说身边人的情绪了。他现在真想回到过去给没有眼力的自己两巴掌,让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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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青背着身摇头,表示没关系。他不是那种要全世界都围着他转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看重的事,当看重的事来临时多激动高兴都不碍着别人。
“季长青,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去探索军校生活是什么样的,它的快乐、它的烦恼等等,我想它一定不比联赛差。”
和季长青相处越久,就越感受到他的畏缩,对钟榆而言他实在是一个没什么自我力量的人,或许是家庭原因?
说这句话是因为钟榆知道,季长青一定会按着她所说的那样去做,这样能转移他的注意力,避免他为自己无法参加而自怨自艾。
生活是多种多样、多姿多彩的,没有人规定军校生必须得参加校际联赛,必须以联赛为重心,就像人们知道风的大体,却没人能框定风的形状。
钟榆的声音仿佛一道重击,击中季长青的心间。
严汀雨上前搂过季长青肩膀,安慰道:“能参加联赛的终究只是那一小部分的人,大部分还是得过普通的军校生活,就像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入选一样,说不定到时候我就回来陪你了呢。但生活还得继续嘛,要是因为这一件事就毁了每天的好心情多不值当。”
季长青破涕为笑,有这样的朋友,懂得你的难堪,理解你的不便说,真好。严汀雨话虽这样说,但还是希望他过,也不能让他这段时间白高兴了。
“月月和方卓知道吗?”
季长青吸吸鼻子,鼻音很重,“他们,现在大概已经猜到了,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来轰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