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起》
上三双求知若渴的小眼神。

    “那这个呢,刃。”

    小龙崽双手把手帕和梳子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清澈透亮,像是一汪水,莫名让男人头脑的清凉了不少,于是也没有拒绝,俯身拿过来看了看,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如果是景元的话肯定会更了解一些,那人就净爱看一些不着调的话本小说,成天听书看戏,为此还没少挨镜流逮着揍。

    自己知道的也都是以前三个人时被强行拉去那些地方“约会”而被迫了解,不想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如果是和这里的故事有关,可能是女子的定情信物一类……”

    男人声音低沉,却尽量温和下来,指着角落里晕开的字迹给三个小孩看,破天荒的开始话多起来,一点点解释,

    “手帕上具体的看不清,但大概几个词的意思都很像在描述想念自己的爱人,梳子上有凤鸟雕花,可能是新婚用的……”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得看向小龙崽一头软软的小短毛,又赶紧收回来,只继续道,

    “……仙舟有用梳子从头梳到尾,夫妻感情就能长久的说法。”

    “哇,好浪漫!”

    又是定情又是嫁衣的,三月七忍不住开始冒粉红泡泡,从只言片语中硬是脑补出一部爱情故事来。

    “……”浪漫?

    丹恒用小手摸过嫁衣上精细的绣花,感受着那滑滑的触感,漂亮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又疑惑的眨眨眼,只暗自思考着。

    那故事里的那位姐姐是怎么死的呢?

    ——

    ——嘭!

    “让开!”

    周围实在太黑,白露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木板断裂的巨响,伴随着景元的一声怒吼,然后便是腰一紧,被男人抱在怀里从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丹枫也在自己旁边,应该也在被护在了怀里,停下来后便声音有些紧张的开口,

    “怎么了景元?”

    周围都是灰尘扬起和木屑的味道,闻的两个鼻子敏感的小龙裔一人一个喷嚏打出来,而此时也顾不上这么多,抱着他们的男人迅速起身就跑,颠簸中听见了景元难得严肃的声音,

    “别动,跑,是敌人。”

    敌人…什么敌人?

    脑子还没转过来的小姑娘在黑暗中下意识的又动了动鼻子,接着便敏锐的闻到了熟悉的血的味道,顿时顾不上别的,只来得及反应惊叫道,

    “将…将军你受伤了?”

    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的沉重脚步声,还隐隐伴随着非人的怒吼。但狭窄的空间里显然还是他们的移动更方便些,男人抱着他们跑过几个拐弯,便把那声音远远甩在后面。

    两个孩子也不想给景元增加负担,就算被颠的难受也一声不吭,只紧紧抓着他。

    等到脚步声逐渐消失,男人也放缓了脚步,慢慢收敛自己的步伐声音和急促的呼吸,又走了一个拐弯后才轻声道,

    “……可能是刚刚蹭到了木刺,不疼的,没事。”

    这突发情况显然把白露吓得不轻,小姑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声音哆嗦着,

    “那…是什么人?是不是来抓……来带我回族里的?将军,我…我和他们走就行了……”

    自己只是想出来玩,自己不想他们受伤的!

    男人没说话,只是到了一处平地后把他们放下,捋了一把小姑娘的额头,浅笑着缓声道,

    “你也太看得起你那些族人了——就算真的是,我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带走你啊。”

    看白露面色稍缓,景元刚要起身,却被旁边一直一声不吭的丹枫拽着领子薅下来,只能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愣愣的看着对方。

    青瞳的小龙裔闷头认真的检查着那人身上的伤口,小手一点点摸过,越看小眉头皱的越紧,直到漂亮的小脸上逐渐染上了怒意,却只能低声骂他,

    “这叫没事?你以为你很皮糙肉厚吗?”

    今天出来玩景元也只是穿了身浅色的休闲装,刚刚不知道剐蹭了多少伤口全显示在了布料上,浑身不是脏兮兮的土灰就是浅浅晕出血迹来,活像只挨了顿揍的惨兮兮大猫。

    可那白毛大猫却如法炮制,手爪子不干净的在小龙崽身上摸摸索索了两把,占了便宜后便笑嘻嘻的,表情却似有欣慰,

    “起码比你结实点嘛……你没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