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丹恒没想到的是景元叫他过去后居然是让他帮忙取一下包里的针线。
看着男人动作熟练穿针引线,而后认真的一点点缝补帐篷上裂口,成果倒是真的很整齐。
丹恒凑到旁边观察了一会儿,歪歪头,
“将军也会缝东西吗?”
男人被这句话逗乐了,伸出手去揉丹恒的头顶,把小孩搓的摇来晃去才停下,嘴角带着弧度继续干活,只笑道,
“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将军的呀。”
晚饭的罐头肉炖蔬菜干非常很好吃,尤其折腾了一天后,捧着热乎乎的碗简直可以让人幸福的流泪。
——你永远可以相信大厨!
因为丹恒的前车之鉴,刃还特意把一部分干粮撕碎也放进去跟着一起煮。
虽然还是不太好咬,但口感弹弹的很吸汁,慢慢吃着也是非常美味。
风卷残云般吃完热乎乎的炖菜,简单收拾了一下场地,虽然没到正常休息的点,但四个人还是很默契的一起钻回了帐篷。
——这一天真的太累了。
把两只幼龙圈在身前,刃头一次感觉这么疲惫,暖暖的体温从怀里传来,男人几乎是合上眼就睡了过去。
——
这是梦吗?
刃呆愣的垂眸看着,然后缓缓跪在那具小小的尸体旁边。
这次他真切的看到了……
……看到锋利的剑刃刺穿了那具柔软的身体,血液仿佛都已经流尽了,切口处的皮肤白的几乎透明,青紫的血管交错像是一张网,甚至隐隐能看到晶莹剔透的皮肉下方透露的粉红色心脏,那是美好到梦幻的颜色,仿佛一颗软糖。
丹枫的表情并不痛苦,只是像失了神,稚嫩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还带了些懵懂的迷茫。那双青瞳已经涣散,却还是美丽又清澈,像是一颗无机质的玻璃球映出男人绝望的脸。
——是梦吧!
刃呼吸急促到几乎要窒息过去。他掐住脖子想强迫自己扭头,却根本无法把视线移开。
终于,他放弃了。
他试探着伸出了手去,轻轻覆盖在了幼龙那张小小的脸上,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指尖传来的触感冷的像冰,却又很软滑,是曾经最熟悉的手感……
正因为熟悉,才更让刃恐惧。
“不……别……为什么……”
男人僵硬着身体,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干脆双手去捧住那张小脸,掌心像是捧住了一块软糯的冰。幼龙的长发仿佛流动的水从他指缝漏下……也是冰凉的。
叮当声响,剑被拔出掉在了地上,却没有一滴血流下来。
刃一边发抖一边把小小的孩子抱进怀里,好冷……没有呼吸,没有温度。
——是死亡。
可他还来不及痛苦,来不及哀伤,来不及从喉咙里挤出悲鸣。
却又突然怔住。
只因为……
有一只软软的手抓住了他的指尖。
刃缓缓低下头,瞳孔猛地缩小,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眸色血红,目眦尽裂。
怀中眼神涣散的幼龙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慢慢的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唇角的血线随着牵引勾出了诡异的弧度。
青色的眸子机械性的上移,将金色的瞳仁对准了男人,嘴唇开合,发出的声音温柔又木然,
[应星。]
——
刃在极端的恐惧与愤怒中惊醒,眼中满是血丝,红的几乎滴血。
他麻木的看着帐篷顶部,只觉得内心一片空洞,仿佛灵魂还没有回归身体般……
直到被一只温热的手拍了拍脸,他粗喘一声,这才想起来居然忘了呼吸,已经憋到眼前冒光点,险些窒息。
“……你怎么了?”
丹枫放轻的声音从身侧传了过来,带了点疑惑,和不易察觉的担心。
自己刚做了噩梦起来有点睡不着,便抱着丹恒想放松着再眯一会儿。身后的男人却哼了一声后就开始发抖,边抖还边念叨,也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冷汗不停的往外冒。
这个样子丹枫倒是熟,估计也是被噩梦魇住了。想到这人今天还累了一整天,应该是身体上的疲惫透支拖着精神有点撑不住。
他想了想,还是把怀里已经睡成一条猫猫龙的丹恒原地安顿好后起身,准备把刃弄醒重新睡,这样也能休息的舒服点。
可拍了几下男人也没什么反应,正准备开口叫他,对方却猛地睁开眼睛,血红的眸子红的滴血,看的丹枫一哆嗦,还没想好要不要安慰他几句,却又惊悚的发现这人一动不动和死了似的,甚至呼吸都停了!
这突发情况给龙崽子尾巴毛差点吓炸起来,手足无措下赶紧就甩了刃一巴掌才给人打清醒。
情况紧急丹枫也没收力,啪的打的很响,连打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