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忍不住想,应星当初就是这样吗……那自己可真是被狠狠赢了一局啊。
他躺在地上昏昏沉沉的,浑身的痛已经麻木了,只能感受到意识在身下冰冷的积水中逐渐消散。
但他却并不恐惧。
……只是有些难过。
心底那只白毛脏兮兮的小猫在呜呜嘤嘤的叫着,似乎是在说。
——我好想再见见你们。
……
“确定吗?”
“嗯,我看到的就是这里。”
!?
在听见隐约传来的刃的声音时景元还以为自己出现了死前幻觉,而随后那稚嫩又认真的声音却猛的将他从混沌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还未等景元脑子多转两圈,来人的对话又继续了下去。
“…这破地儿也不小啊,啧。”
“丹枫不让……”
“……”
“他不让——”
“好了好了知道了。”
这处是个山洞群,来的两个人可能是找去了别的洞窟,景元只能听到声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但他们早晚会来这边。
他们会找到自己。
虽然浑身都不能动,但景元还是艰难的弯了下唇角。
怎么办啊,突然好像…又不想死了。
他一向是很擅长等待,虽然是非自愿的,被迫的,并为此一直痛苦着,甚至连痛苦都需要自己咬着牙忍耐。
而这次好像等的并不艰难。
莫名的…临行前那个晚上的交谈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那到时候就要拜托厉害的丹恒来保护我啦。]
幼龙那认真思考的可爱样子仿佛还在眼前……以及那坚定答应下来的回复,
[嗯,好。]
——他没有食言,这次他真的来了。
意识半梦半醒间,景元终于听见了熟悉的喊声,
“景元?!”
——在,嗯,我在。
“刃!景元在这边!他受了好多伤!昏过去了!”
听见踩着水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景元有点想说让丹恒离远一点,这里的积水让镜流那么一冻冷的都刺骨头,小孩子着凉要闹肚子的……
可那一双温热的小手还是小心的抚摸着自己冰冷的脸,幼龙的声音因为急迫而带上了哭腔,
“景元,景元……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就是很想你们。
很快刃就骂骂咧咧的到了,显然这处带着冰碴子的积水也让他很担心小孩的身体,便先赶着让丹恒拿着包往外面去等,自己则半拖半背着这吸饱了水后重了不少的湿淋淋脏兮兮大猫,一边念叨一边往外走,
“你最好一会儿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就算两个小崽子向着你我也有办法揍你……”
——呵,唠叨……
从阴冷的山洞到了外面的阳光下,闻着周围树林草木的味道,景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概是看在自己是个伤员的份上,或者因为丹恒在旁边没敢这么做。刃把他扶到一处石头地后让他靠坐好,接着就开始给他检查伤口。
丹恒递来了包,里面是应急的药物。
瞅着这家伙霜打了茄子的样和一身湿淋淋的,敏锐闻着血腥味的刃只塞给他两片止疼的先缓缓,等拿着消毒棉签和绷带还没看过去几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剑伤?
在幼龙呜呜咽咽的呼唤下,再加上阳光一晒身体暖和了些,景元也很快打起了点精神,抬起头艰难的看了看他们两个,目光顿时僵住,瞳孔一缩,声音嘶哑的开口,
“……丹枫呢?”
“丹枫教了我用云吟术找你,然后他说很累要睡觉,所以在营地休息。”
丹恒刚说完,就看到本来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的景元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伸手就狠狠推了一把刃,
“快去!快去找他!……镜流…咳咳……是镜流要去…咳咳咳咳……”
“…什么?”
什么镜流?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叛出仙舟追求剑道去了吗?来这里干什么?
刃被这一下推的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听见了景元炸雷一般的话响起,
“咳……镜流要杀他,你快去啊!”
——
“是吗,看到他了?他现在如何……呵,挨打了……”
女人俯下身将手探过去,对着那只白狐开口,语气清冷却又带着点莫名的笑意,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