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才精神了些,之前在星槎上磕的倒是不重,便随手把绷带撕掉了。
突然,伴随着一阵馥雅的香气,高跟鞋的声音缓缓而至,卡芙卡轻笑着,抱臂站在他的面前,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后才敛下眼睫,声音温柔,
“看样子小朋友情况还好。”
景元礼貌的点头,见到对方神态轻松,想来刃那边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与星核猎手说到底也只是暗地里的合作关系,他并不是很想在明面上和对方有过多的交集。
大概是看出了男人的疏离,卡芙卡便直接进入了主题,
“将军,我希望你能相信,伤害那孩子并不是出于阿刃的本意,他深爱着他们,和你一样……”
女人优雅的坐在和景元隔着一个的座位处,双膝并起微侧,手搭在大腿上,垂眸轻叹,柔声道,
“将军,我并不是在为我的同僚辩解——先前他在名为锁龙针的一种武器上中了一种很奇妙的神经毒素,那种毒素会让他反复回想起最痛苦的经历,并与现实混淆,影响他的思想和行为……再加上他本身的情况复杂,我的言灵也只能做到暂时压制,但如果真的受了很大的刺激,或者接触到与记忆相关的熟悉场景和人物,对此我也爱莫能助……”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
“刚刚我在检查他的身体时发现那毒素尚未代谢干净,我想和这次他的失控也是有关的。”
景元明白了她的意思,回想起之前的情形,也大概清楚了刃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亲手杀死饮月这件事对他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我了解了,多谢。”
沉思后景元冲她微微点头,这次语气更加真诚了些,不是出于罗浮将军的立场,只是作为刃的朋友。
卡芙卡也笑着颔首接下,然后起身道,
“那么,我们先带阿刃离开了。”
“慢走。”
看着女人窈窕离开的背影,景元微微舒了口气,转头又看向了病房里还在沉睡的丹枫,金眸深沉,手指隔着玻璃小心的描摹着小孩精致的侧脸,轻声呢喃着,
“……你啊,这次可太胡闹了。”
——
彦卿犹豫的站在卫生间门口,几次举起手想敲门又放下。
——丹恒已经在里面呆了很久了。
临走前将军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又在手机里说了一些情况。只知道是丹枫在金人街混乱里受了重伤,丹恒目睹了状况所以可以受到了一些刺激。
脑子里已经在循环创伤后应激后果具体事例的小少年背后冒冷汗,实在是担心小孩在里面会不会出什么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敲了门,
“丹恒,你在里面吗?我,我想上厕所!”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什么东西碰撞的动静,紧接着小孩的声音明显有些弱弱的,
“……唔…等,等下。”
彦卿沉默了一下,已经脑补出小孩在里面自我伤害的恐怖场景。掰了一下门把发现小孩甚至反锁了,更是心道不好,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一时间顾不上别的,干脆直接运气抬腿猛的踹上了门,还不忘结结巴巴的给自己找点理由,
“丹恒!我我我…我憋不住了!我先进去了!”
一扇简简单单的厕所门怎么抵得住史上最年轻云骑骁卫的一脚,哀鸣一声后便宣告壮烈报废。
急火攻心的彦卿看门开了就要往里冲,却正和站在小板凳上一手儿童剪刀一手头发的丹恒面对面对上了眼。
“……诶?!”
“…诶……”
虽然和想象的画面不太一样,但彦卿还是慌张的赶紧上前要去抢那把形状过分可爱的剪刀,急得说话都磕巴了,
“不!不行!丹恒你不能!”
可能是这种安全剪刀实在不太锋利,丹恒努力了这么半天对着镜子也只剪下来了一把头发,那一侧参差不齐的样子活像被狗啃的。
“没,我没有……!”
看着对方来抢,丹恒也很着急,晃晃悠悠的在凳子上没站稳,眼看着要摔,被眼疾手快的彦卿拉了一把迅速箍在怀里摁在地上,“武器”也被缴械了。
发觉自己下意识用了羁押犯人的姿势,彦卿倒吸一口凉气,先把剪刀远远的扔出去,然后赶紧把小孩又拉起来,颇有些心疼的捏着他的脸道,
“你不可以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知道吗?怎么可以这么想不开呢!丹枫,将军,还有…还有我,都会很担心你的!”
手上还捏着那缕长头发的丹恒窝在小少年的怀里,有点感动又有点无语,他点点头,但其实也有些没底气,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我没有想不开,我只是想剪头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