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在丹恒的亲蹭骚扰下迷糊转醒时甚至一时有些迷茫。等意识回炉,眼前便正对上了那双灰青色的透亮眸子。
两张一模一样的漂亮小脸和照镜子似的对视着,同时眨了眨眼,然后一起笑了起来,互相亲昵的蹭了蹭脸颊,呢喃着耳语,
“早,丹枫。”
“嗯,早安,丹恒。”
换衣服的时候丹枫顺便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钟,有些惊讶的发现若不是丹恒叫自己起来,这一睡可能都要错过早饭了。
……怎么会睡这么沉?
他盯着那个小恐龙形状的闹钟有些发愣,被丹恒拽了拽衣角才回过神,看着小孩身上穿了一半的练武劲装,探身去帮他系上身后的腰带。
在整理袖子时看到了白嫩皮肤上的几处青紫,忍不住用指尖小心的摩挲着。
沉默了一会儿,丹枫轻声问道,
“……丹恒,你确定要学武吗?”
听到这句问话的丹恒侧过头,看到那双青色的眸子里对自己的疼惜,于是忍不住凑过去抱住了对方,和他额头贴着额头紧挨着,认真的点头,
“嗯,要学。”
他听见了胞亲很小的叹息声,然后就被那双温暖的手捧住了脸,对方的声音很轻,却又很严肃,
“如果你想学那些,以后就要每天都坚持下去,会很辛苦,也会受伤……你要想好。”
丹枫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犹豫片刻后凑到他耳边,近乎诱哄道,
“……你还有别的选择的,那也会是…会是很强大的一条路,只是需要再等一等,我也会帮你,不用太久……”
还未等他说完,丹恒便很坚定的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只会和丹枫牙牙学语的婴孩了。
景元与刃的那里透露的信息,这些天遇到的事,那些努力学会读懂的书……都让他逐渐理解并重新思考了之前懵懂时期的记忆。
——这些都指向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那就是丹枫一直都在为了自己做着些什么很危险的事。
在第一次察觉到这件事时,不安和惶恐几乎瞬间包围了小小的他。丹恒无法想象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对方都经历了什么,更无法想象和胞亲分开的未来。
他摸着对方覆在自己脸上的手,依恋的蹭蹭他的手心,思考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他,小声问道,
“丹枫,那你会在吗?”
“……”
青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他,翻转着很混乱的情绪,他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笑起来,掐了掐他的脸,
“我当然会在。”
——骗人,丹枫在骗人。
丹恒垂下眼睛,走上前两步凑过去埋在对方颈窝里闷闷的想着。可又怕说出口来让丹枫伤心,小小的孩子便把嘴里涌动的苦涩全都咽下去,只是安静的,用力的抱住了对方,如同抱住自己那另一半的灵魂和血肉。
——
“拿到了吗?好嘞!”
景元一手扶着梯子,另一只手则抓好正骑在自己肩膀上的幼龙小腿,动作小心的带着人一起顺着爬梯往下走。
双手捧着只剩下本体和根系上一坨土的可怜植株,丹枫有点无奈,却也只能把胳膊戳在男人那毛绒绒的脑袋上来保持平衡,
“……明明你自己也能取下来吧。”
“这怎么能一样呢?”
男人笑着举起小孩腋下给人放下来,接过那株被风卷到房檐上的可怜小花,心疼的咂咂嘴,边嘟囔着这还能不能活,边蹲下来把植物重新种回了花园一角。
扭头看了看远处还在和彦卿比比划划的丹恒,早上还有些蔫乎的小孩一开始进入学习状态就专心了起来,太阳晒在那张流着汗水的白嫩小脸上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
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又怕影响到他,便转回了身,背着手凑到景元身边看。
本只是无事打发时间,可见男人动作熟练的翻土摆弄,没一会儿就把那一角土地收拾的有模有样,不由得有点讶然的眨眨眼。
饮月给他的记忆里景元似乎总是在训练或者黏着他,最多就是养了几只鸟和一只狸奴,从不见他在植物上有什么心思。
等景元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幼龙眼神放空发呆的一幕,用沾着土的手指掐了一下他的脸,看着他顶着脏兮兮的两道手印一脸迷茫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低声打趣道,
“怎么,被我认真工作的背影迷住了?”
……这人上战场防御全靠脸皮是吧。
丹枫冷着张小脸瞪他一眼,用袖子擦了擦脸,哼了一声后懒得理会他,转身走到刃给他搬来的躺椅上坐下,迎着阳光认命的开始光合作用。
……如果不是这群人非要他晒太阳增强免疫力,他早回屋里看书去了。
白毛男人瞅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