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过后,苏晚渺忍着身上的不适,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子。
她不想让萧侭看出异样,努力撑起笑容,装作一切如常的模样。
可终究掩饰不住身体的真实反应。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酸痛从腰间蔓延至全身,她低低哼了一声。
萧侭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卿儿!是不是很疼?别起来了,别动。今天就在屋里好好躺着,哪都别去!母后那边不用去请安了,我亲自去解释。”
苏晚渺见他如此紧张,心里又暖又酸,急忙摇头。
“不行啊,阿侭……今天是咱们成亲的第一天,按宫里的规矩,新媳妇必须去给母后问安,这是礼数,不能乱的。若我今日不去,只会让人生疑,平白招来闲话。”
她说这话时,脸色愈发苍白。
萧侭赶紧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你现在这副模样,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没什么血色,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哪能下床?我已经派人去禀告母后了,她马上就知晓你的情况。你就乖乖躺着休息,别逞强,也别硬撑。”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
“卿儿,你要记住,这世上若你倒下了,我才真的撑不住。你知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看你受苦?身体才是根本,别的那些琐事、那些繁文缛节,都不重要。”
“母后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她素来明理,懂得分寸,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怪罪于你,更不会责骂你。你只管安心养病,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苏晚渺抿了抿嘴,低声道。
“可是……殿下,要是我不去,别人一定会在背后议论的。宫里耳目众多,流言蜚语一旦传开,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我不想被人说不懂规矩,没礼貌,更不想让您因为我而难做。”
她自幼在规矩森严的世家长大,所受的教养早已深入骨髓。
名节不可损,礼数不可废,哪怕是病中,也不该轻易失礼于人前。
她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成为别人口中的话柄。
萧侭却握住她手。
“谁敢说你?有我在,谁敢乱讲话?你别忘了,这宫里,我说话还有一分分量。就算有人想嚼舌根,也得先掂量掂量后果。在我眼里,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你若是因逞强而加重病情,我才是真的心痛如割。”
他知道她向来在意别人的看法,习惯将委屈藏在心里。
但他更想让她明白,在他这儿,她永远是第一位的。
她的健康、她的安危,比任何礼仪、比任何规矩都要重要。
苏晚渺望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听殿下的。”
萧侭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小心地帮她拉好被子,确认她全身都被裹得严实,才轻声叮嘱。
“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不要想别的事,也不要担心任何人会说什么。其他的事,都交给我,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没人会为难你。”
萧侭帮她拉好被子后,俯下身,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没有走开,而是静静地坐在床沿,就这么看着她。
她的眉,她的眼,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他都不想错过。
在他眼里,她就是最重要的那个人,独一无二,无人能及。
苏晚渺还躺着,眉头微微皱着。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扎进萧侭的心里,让他胸口发紧。
他慢慢伸手,指尖轻轻碰触到她的手背。
那只手软软的,毫无力气地搭在锦被上。
他心头一揪,立刻将她的手整个握入掌心。
“卿儿,是我不好……昨晚我太过冲动,没忍住情绪,让你受累了。”
他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一遍遍自问。
若早些克制,又怎会让她如此疲惫?
等苏晚渺彻底睡熟了,萧侭才敢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他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手指刚触到门环,便顿了一下,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随后,他才轻轻拉开门,探出身子,反手将门合拢得严丝合缝。
门外站着两个垂首侍立的侍女,还有兮香。
三人早已候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低头行礼。
萧侭抬手示意她们噤声。
“王妃正在休息,谁也不许靠近房门半步。若有任何人擅闯打扰,惊了王妃清梦,不管是谁,我绝不饶人。”
话一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另一边,俞王把沈锦熹带回了府里。
看着她满脸委屈、泪眼汪汪的样子,他心里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