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朱们大概是兴奋能见到白蜘蛛，吵吵嚷嚷地要扑向哈克，却被佩珀敏特巧妙拦住。
她从肩包拿出一堆一次性抹布，晃了晃布块吸引朱朱们注意，然后开始擦拭哈克身上沾的掠夺者的血。
朱朱们似乎来了兴致，从抹布堆里拿起布块，争先恐后地去擦哈克的毛。
被朱朱们围着的白蜘蛛，像是觉得痒，扭着身子咯咯直笑，天真烂漫。
佩珀敏特见朱朱们按计划行动，满意地去检查墙边的控制台，摆弄一阵后，从终端接出电缆连上。
李峰凑过去看终端屏幕——显示的数字有限，但能看出至少八十七万小时没人操作过这道隔墙的开关了。
他走近隔墙摸了摸，冰冷刺骨，光滑如镜。
隔墙上部用汉字数字写着“九二四”，至于意思，就不清楚了。
“隔墙能打开吗？”李峰问。
佩珀敏特闭眼闷哼一声：“能连上设施管理系统，但我的权限解不开封锁。”
“没办法了？”
“哪能呢，”佩珀敏特说，“李峰，牵住我的手。”
李峰虽有些疑惑，还是伸出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手心传来类似静电的轻微刺痛。
“我要用你的舰长权限解除封锁开隔墙，稍等一下，”佩珀敏特说。
李峰耸耸肩，走向正和朱朱们玩耍的哈克。
光线昏暗看不太清，但地上的地毯沾着血，大概是从哈克毛上滴下来的。
“哈克，没受伤吧？”李峰问。
“嗯，没事，”哈克动着无数条腿，在原地转了转。
“看来挺费劲的，”李峰说。
“嗯……可能有点，”哈克说。
“多亏你出力，我们才能轻松解决敌人，”李峰说。
“解决？”哈克用触肢咚咚敲着地板。
“对，把敌人全打倒了。
不过之前也说过，可能有敌人拿着能伤到你的厉害武器，所以就算再遇到这种事，也别离开我们身边，”李峰说。
“嗯，不做危险事了，”哈克通过战术护目镜露出的大眼睛，慢慢染上蓝色，大概是平静下来了。
“说定了。
以后还得保护朱朱们呢，”李峰说。
“保护朱朱……吗？”哈克疑惑地回应，“朱朱很难管？”
“嗯，有点费劲，”哈克说。
“有点”是哈克的口头禅，什么事都爱说“有点”，大概是喜欢这词的发音。
“那下次就让朱朱们在据点留守吧，”李峰说。
“让它们留。
有点……没办法，”哈克说。
朱朱们像是听懂了，吵吵嚷嚷地抗议起来。
突然，灯灭了，墙边的警告灯开始红光闪烁。
“李峰，隔墙要开了，小心，”佩珀敏特说。
李峰点头，带着哈克他们退到离隔墙远点的地方。
覆盖着旧文明钢材的厚重隔墙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天花板和墙壁都包着金属的长廊。
和其他地下设施一样，虽处于文明崩溃后的世界，通道却异常干净，通风也好。
没见到人，但能听到远处传来轻微的动静，大概是自律维护机械在运行。
“走吧，”佩珀敏特带着得意的笑说。
李峰问她有没有危险，她说：“没有。
这设施没人，既没感染〈拟人机病毒〉的人，也没发现从混沌领域来的生物。”
“完全是无人设施啊……”李峰说。
踏入隔墙那头，全息投影出设施导览图，通道尽头似乎有电梯。
还能看到监控画面，显示着电梯和地下的情况，看来设施里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
佩珀敏特操作终端关掉全息投影，设置成能在自己的终端上查看这些信息。
确认身后的隔墙关上，李峰他们沿着通道走，看到自律清洁机器人像小鲨鱼似的贴在墙上清扫。
还能见到擦地的小型清洁机器人，以及修理照明的〈维护机器人〉。
这种机器人更接近人形，比作业机器人精致。
这些机械人偶似乎靠设施里的〈空间充电〉运行，就算没人，也在忠实地完成本职工作。
维护机器人注意到他们，停下手里的活，用机械合成音礼貌地打了招呼才离开。
李峰抓住想去追机器人的朱朱们，继续往前走。
通道天花板上装着几根管道，透过透明玻璃能看到里面。
管道涂着红、黄、蓝、绿等颜色区分，几根粗电缆也捆得整整齐齐。
越往通道深处走，空气越清新，大概是通风系统运行得好。
周围不算完全安静，却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