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经理带客人去房间了。”庄渐意回道,顺便把登记的信息册交到她面前,“这位客人叫汪曾,据他自己所说是被恶鬼杀死,希望我们帮他抓鬼。”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这位客人身上的恶念很严重。”
听完这番话,寂未快速浏览了一遍信息册上的内容,道:“房间号,我去找他。”
庄渐意报了房间号,又说:“老板,这位客人身上恶念太重,没有办法分辨鬼气,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信息册被合上,她语气随意:“我知道了。”
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也不知道有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等会儿虚焉下来的时候,让他把这人带走。”寂未想起什么,朝不远处的吴谓扬了扬下巴。
前堂众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阿九率先开始讨论:“这是没事儿了?”
徐至檐摇摇头,觉得他天真:“你还是太不了解老板。”
以他对老板的了解,这件事不仅没过去,甚至还在她心里埋了个雷,说不准哪天就爆了。
客房长廊中,宋朝走在前面为身后的客人引路。
汪曾视线在四周观察,在确定无人之后,伸出手在他身后画了个印记。几乎是立刻,宋朝额前就亮起暗色的光亮,他停住脚步,双目空洞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控制住的傀儡。
见前面的人不再动弹,汪曾小心转到宋朝面前,张开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依旧没什么反应。
昏暗的光线下,汪曾那双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他抬起手,掌心不知名的印记萦绕着些许黑气,如同嗅到了什么味道,在掌中剧烈翻涌着,跃跃欲试。
“宋朝。”冰冷的声音穿破黑暗中的诡秘,打断了他继续下去的动作。
汪曾心里一惊,慌忙收回手。
额间的光亮迅速黯淡,宋朝的视线重新聚焦,在看到本该在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时,莫名有些恍惚,愣怔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叫自己。
寂未视线紧盯着汪曾,直到走到宋朝身边才看向他,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来到这里时,这人正背对着她,汪曾的动作也被遮住看不真切,她只是本能觉得不太对劲。
“有发生什么吗?”他表情错愕,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侧目看向汪曾。
听到他这么说,汪曾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把话接过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看到你突然不走了想看看什么情况。”
说完,他偷偷瞄了眼寂未,想看看这人信不信自己的话,在看清她脸的时候,几乎是脱口而出:“是你!”
寂未蹙眉盯着他看了半晌才记起来是哪位——余闻去看演出那天,无意间撞上的那个和她扯东扯西的男人。
短短几天,竟然就来客栈了。
“找我做什么?”寂未没兴趣和他废话,直接了当地问。
汪曾见她没再追究刚才的事,舔了舔唇,正色道:“那个害死我的鬼,你们能抓到她吗?”
寂未略微偏头:“那鬼叫什么名字?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杀你?”
“这我怎么知道啊!”汪曾嗤笑,双手环胸,愤愤不平地喊,“我都不认识她,谁知道她发什么疯要害我!”
宋朝看了看四周,提醒他:“汪先生,其他客人在休息。”
男人别过头去翻了个白眼,碍于之前对寂未的印象也没敢再多说别的。
寂未默声盯了汪曾几秒,突然双指并拢在他身前,迅速画下印记。
汪曾看着近在咫尺的那道印记,猛地瞪大了眼,用力推开她的手,失声道:“你要干什么?!”
“取你身上的鬼气,好把那只鬼引出来。”手尚停留在半空,她掀起眼皮盯着他,“你在怕什么?”
话语随意,仿佛只是随口问起,并不在意他的答案。
他脸色白了几分:“我没怕!我只是不太明白而已,谁知道你会不会害我!”
寂未垂眼笑了下,又重新画下印记:“我还以为是汪先生有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呢。”
汪曾没吭声,像是没听到后面这句话。
站在后面的宋朝将他脸上一连串的慌张反应尽收眼底。
白色的印记落到汪曾身上,他身上随即升起层层黑雾,顺着寂未的动作被引到了某个瓷瓶里:“汪先生可以回房间休息了,等找到那只鬼会通知你。”
“我不能跟着吗?”汪曾上前一步,声音急促。
寂未偏头向后看去:“恶鬼可以吞噬你的魂灵,汪先生不怕?”还没等对方答话,她紧接着又道,“还是能确定那鬼伤不到你?”
话音到最后,带着意有所指的意味。
汪曾喉咙动了动:“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