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恭迎驸马
    “看出来了,你、您不想活了,您行尸走肉,没了期待,没了活下去的目标动力,今天死或者明天死,于您而言没有任何区别,不,或者拖延到了明日,您还要痛苦一些,所以你选择今天死,因为今天您还可以和您的仇人同归于尽……”

    卑丰:“你怎么知道,我与你有仇?”

    滔天的恨意,毫不掩饰的杀意,还有放在她脖子上的利爪,明眼人、不,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虞昭月沉默。

    她根本不认识这人,怕不是在战场上,杀了他几个好友、亲人才能这般恨她,可她根本没上过战场啊,唯一能解释得通的是——妒恨她有造械之才能。

    若是这样,恨她也是应该的。

    “说!”半晌等不到回答,卑丰强硬后掰少年下颌。

    虞昭月几乎是踮着脚尖后仰头,她甚至听到了自己颈椎关节发出的轻微响声,脖颈两条动脉也拉伸得硬邦邦的,她声音也硬邦邦的。“因为我见过一个人,和你相像。”

    随便一句搪塞拖延的话,让卑丰发狠的面容瞬间扭曲,虞昭月背对着他,被勒得开始翻白眼,自然看不到他红了的双眼。只感觉扣住她下颌的五指,胡乱抖着,他状若癫狂。“果然是你,杀了吾弟!”

    当初军侯谭振撑着一口气回来,问他关于卑元的情况,他稀里糊涂地念叨:“虞昭……虞昭……”尚未说全,便断了气。

    今日他心绪乱如麻,抱着疑惑、侥幸的心。期待着弟弟安然无恙的心,见少年。若是他害了卑元性命,他便与之同归于尽,如若不是,他便饶他,带他回南栾为国家助力。

    “事到如今,吾要为吾弟报仇!”

    似乎嫌直接勾破她的喉咙,让她死得太痛快,太便宜她了。卑丰卸下腰间长鞭,欲将她捆绑,花刀凌迟。

    长鞭如游龙,缠上她腰间,卑丰用力一扯,虞昭月纤弱的身子被迫在空中转了一圈。

    快速旋转之时,只见眼前金光一闪而过。

    晃眼。

    虞昭月颅中也有灵光闪过,她有十足把握,能化干戈为玉帛,她没了顾虑,衣摆飘舞,她反向旋身绕出缠人的长鞭。

    脚尖轻点倒地的桌腿,她飞身踢掉卑丰手里的鞭柄。“等等!”

    “啪!”握住再次甩来的牛皮鞭,虞昭月手心火辣辣地疼。“说实话,你、我压根就不认识,也不眼熟。但你手上的戒指,我倒是见过一模一样的。”

    “你是卑丰吧。”

    “你要不要看看这封信再说呢?”

    虞昭月也没想到当初随便救的可怜人,有个这么强大的后台。两国和亲,那瘦弱男子知她要去南栾,写了封家书求她带去。因知道他的遭遇,她没忍心拒绝。一路都在想该如何找到卑丰,找到了又该怎么传递书信。她怕被人知晓,落个私结官将、收买人心之罪名。

    这下好了,烫手的山芋,救了她的命。

    天菩萨,果然好人有好报。

    虞昭月暗谢诸神,偌大的堂厅里,卑丰接过那张叠成两指宽的竹纸,快速展开,动作轻柔。

    易破的薄纸透着光亮,露出了熟悉的笔迹。

    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读,像被点了穴位,卑丰定在原地,那双刚才还凶狠如豹的眼睛骤然睁得滚圆,平日里削头颅如削树木的冷情中郎将湿了眼眶。泪水从他的眼睛中央滚了出来。

    读完信,将之宝贝地收入袖口,一抬头,他又如变了一个人一般,他飞身上前,一把捏住了虞昭月的肩膀。迫使她转身面对他。“虞大人,元儿他……现在在哪里?”

    知道了因果,卑丰这次是小心翼翼的,虞昭月闻到了他脸上泪水和鼻涕混合的咸味,她皱着眉头用胳膊肘将他推开,掀开衣袍,坐到了他刚才坐过的位置上。

    这是此地唯一一条干净整洁的长凳,灰褐色的实木未上漆,简陋粗糙了些,但好歹可以歇一歇她软成面条的腿。

    后背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贴着背脊的细软棉衫有些冰凉,她看着满地的茶壶碎片。唉,发那么大气性干啥,她想喝一口热水暖心都没办法实现。

    卑丰见少年额上全是冷汗,脸色发灰,他唤人换了热茶,端来火盆。

    脸儿,周身,热烘烘地暖和起来,虞昭月才放下杯子,不卖关子。“放心吧,你弟弟他活得好好的呢。”

    “就是脸上被他那上司甩刺鞭勾下来的皮肉没有长好,留了丑疤,当然,不是我们医术不行,是你弟弟不让治,说留着警醒自己呢。”

    瞧着面前分外忐忑焦心,想问什么又欲言又止的卑丰,虞昭月转了一圈手里温暖发烫的透光瓷杯,她仰着头问:“你想见他。”

    卑丰点头。

    虞昭月又露出她那标准甜美的笑容。“但你弟弟似乎不想见你。”

    “也不想回南栾。”

    “你看,诀别书都托我带来了。”

    “他想与你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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