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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
她的祖辈们,为了胜利,翻雪山,吃树皮,煮皮带。
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他们以血肉之躯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
他们是怎么受得了的?
是她太弱了。
太爷爷会失望的。
心脏似被自疚的藤条缠住,虞昭月推开碗盏,伏桌哭嚎。
饿的时候脾气最坏。泪眼婆娑中,虞昭月感觉自己的拳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裹住了,手指被人一根根缓缓展开,接着她手中一沉。
掌心落下一个椭圆形,光滑的东西。
两个、三个……多到她捧不住。
哭声止于唇。
泪珠还挂在艳红的脸上。虞昭月抬起上半身,眨了眨湿透长睫,定睛去看手心里的东西。
是鸡蛋?
不,个头比鸡蛋大。
颜色古怪,偏绿。
她不认识这是什么蛋。
只感觉这蛋应是刚出锅的,蛋壳还发着烫。
少年将蛋放于桌上。
他手腕纤细,鼻头发红,脸儿小巧,下巴比之前尖瘦更多了。
凌墨渊细细打量了虞昭月许久。
他指尖冰凉,蜷在袖口里的手指缩了一下。
或许是少年刚才嚎的那句话让他愧疚,他声音柔和了许多。
“这是储副将先行探路,于田边蒲草窝里拣的野鸭蛋。”
“已试过毒,你可安心食用。”
似融了春雪的暖音传入耳间,温柔得虞昭月虎躯一震。
她抹掉眼泪,不再矫情,笑嘻嘻地敲开鸡蛋壳。
“谢谢储副将,他是大蚝人……”虞昭月长睫全湿,两颊鼓鼓,连平日里最讨厌的蛋黄也塞进嘴里。
她额头沁汗,连吃三四个鸭蛋,又灌下一碗野菜汤,才觉腹饱。
纤手围拢蛋壳,理智回归,虞昭月脸颊发烫,只觉得自己刚才那副小孩子耍泼打浑的行径太丢脸。
她羞恼又悔恨,呼吸急促,连带着唇儿脸儿更红。
她缩着肩膀,状不在意,抬睫偷窥凌墨渊。
男子雪衣,身形高大,他负手立于雕花桌前。
他气质温,乌发松松垂落肩头,薄唇不点而朱。
目光上移,巧与他四目相接。
他美得熠熠生辉。
他眼尾微微上翘,但不含笑。
心尖忽被冰槌敲了一下,虞昭月的呼吸窒在喉间。
在比冬日夜幕还冷还黑的墨瞳注视下。
虞昭月充满各种情绪的胸腔,像一个正在漏气的气球,慢慢瘪下去。
她此时一定很难堪。
她像一张花纸,飘飘然地飞上云朵,岂料云朵是乌云。
它下雨,绵绵细密地冲着她落入暗湖里。
她吸饱了水,身上沉甸甸,心里冰沁沁。
各取所需而已。
他又不是她的朋友家人。喂饱她,关心她,只是需要她的技术。
半晌,虞昭月挑眉。
唇角带着淡淡优雅的笑,如同以往对待社会名流或公众人物,她展颜。
“殿下,末臣觉得您今日比从前顺眼帅气了许多呢。”
“要保持哦。”
手指精准灵活地将蛋壳扫到空碗里,虞昭月去够木盘。
她声音如湖水一样清透。“殿下,储副将现在何处,末官去找他,末官要谢他。”
虞昭月保持笑容,红唇齿白,她稳端木盘与银碗,轻盈起身。没等凌墨渊回答,她感知到一股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