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胜,大捷,随吾荣光归城!”
“荣光归城!”
“凯旋归城!”
声音震耳,玄花颤曳,乌蝶白蝶起舞翩跹。
胜利蒙蔽了眼睛,他们瞧不见瘴气漫漫浓郁。
“噗!”穿透血肉的脆响乍然穿透林间。
“嘶~”马儿惨嘶乱冲。
旌旗左右歪倒,猛鼓军歌戛然而止。
战马前蹄纷纷高扬。
谭震面色骤改。
只见四周将士座下的马匹蹄上,兀生生穿着尖钉。
很熟悉,一指长的细钉,尖锐、玄乌晶黑、闪锋芒。
那是他们为照军的马蹄特制的,何故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细想,谭震座下的马儿黑蹄被刺穿,它吃痛嘶鸣,剧烈跳动扭动。
刨地、跳跃、撞击、摔倒。
一匹匹战马它们翻滚着,没有理智地,扑通扑通,下饺子般跌入沼泽。
谭震一个不察,连马带人,陷入他们之前亲设的陷阱之中。
身侧的沼泥咕噜,臭毒翻涌,他小腿湿透陷于其间。
一个矮壮亲兵眼疾手快,跌落的瞬间拽住了岸边的一株深根野草,即便如此,他胸腔以下全都淹入泥潭,见谭震有生还的可能,便朝他舞手,亲兵流泪,喊声凄恸:“将军救、救命……”
谭震的目光落于亲兵身上,在他头顶之上横展着大树的枝桠,其上垂着枯藤。
他弃了缰绳,蹬马鞍,借力往上一蹬,身体前扑,他一把挽住垂藤。
枯藤向上荡起,万万没想到,它受不得重力,“咔嚓”断裂。
谭震往下跌。
即将再次落入泥潭,没有了马儿承力,他必将万劫不复。
谭震没有丝毫犹豫,千钧一发之际他跨出左脚,踩上亲兵的头颅。
“啊——”亲兵连人带头没进泥潭,沼泥咕噜咕噜淹满他的喉口,讨人厌的呜咽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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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震借力一跃而出,大手攀住了岩石,双膝并用爬上潭岸。
有惊无险,他呼吸急促,后背湿透,瘫坐在地。
树荫摇曳,谭震盯着幽暗的深沉的黑沼泽。
他背脊发凉。
他原本混沌的思绪仿若被雪风吹散,刹那清明。
他忆起先前卑元阻拦时的情状。
那时,他只嫌雾重。
那不是雾,是没有味道的毒烟。他们中了幻毒,瞧见的不是沼泽,而是照军队伪造过后的泥潭。
好深的城府!
好一个将计就计!
谭震捏紧双拳,脸色阴沉。
他定要将这心肠歹毒小兔崽子千刀万剐!谭震目光狠毒沉浸于仇恨之中,未注意到危险来临。
“唰唰”之声骤起,密如细雨的箭朝他射来。
“噗噗”手臂、大腿两处中箭。
钻入脊髓的剧痛让谭震脸上下垂的横肉突然扭曲。他额间溢出冷汗,牙关咬紧,立刻翻身躲入石后。
“噗噗噗……”利箭找到新的目标。
一些好不容易爬上岸的南